第4章 《鳳唳九天》開機
五月初,《鳳唳九天》劇組在影視城正式開機。
林星晚拉著行李箱走進演員宿舍時,走廊裡正熱鬧。幾個年輕演員聚在一起討論劇本,見她來了,有個圓臉女孩主動打招呼:“你是演婉兒的林星晚吧?我演太平公主,咱們後期對手戲多!”
那是李念,戲劇學院科班出身,已經在兩部s級網劇裡演過女二。她自然地挽住林星晚的胳膊:“你的定妝照我看了,特別貼!陳導選人眼光真毒。”
林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定妝照是三天前拍的,當造型師將最後一支金簪插入髮髻時,鏡子裡的人陌生得讓她屏住了呼吸,不是葉晚晴那種藏著鋒芒的閨秀,而是一種更端肅的、被宮廷規矩雕琢過的姿態。
“記住這個感覺,”陳導當時說,“婉兒在宮裡活了二十多年,禮儀是刻進骨頭裡的。”
開機儀式後的第一場戲,就是婉兒當殿賦詩的重頭戲。
實景搭在大殿裡,幾十盞宮燈把朱漆金柱照得晃眼。林星晚穿著那身淺青色的宮女服跪在殿中央,額頭觸著冰冷的金磚。鏡頭從高處的滑軌緩緩降下,俯拍她伏地的背影。
“Action!”
她抬起頭,視線先落在前方三步遠的地磚花紋上,這是禮儀嬤嬤特意教的,宮女不能直視天顏。然後才慢慢抬起眼,目光垂至禦座階前。
“罪婢婉兒,奉旨賦詩。”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大殿盡頭。她接過太監遞來的筆,在鋪開的絹紙上懸腕。手腕是穩的,筆尖卻在微微顫動,不是緊張,是一個十六歲少女用盡全力剋製恐懼時,身體誠實的反應。
寫“葉下洞庭初”時,筆鋒滯澀,像在摸索;到“思君萬裡餘”,筆勢忽然流暢起來,帶著某種決絕的意味。最後一筆落下,她擱下筆,再次伏地。
鏡頭推近特寫。她垂著眼,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的陰影,嘴唇抿得發白。但眉心微微蹙著,那不是畏懼,是一種近乎倔強的專註,彷彿在說:我的命你們可以拿走,但這詩是我的。
“卡!”
導演盯著監視器看了很久,才說:“過了。準備下一場。”
林星晚從地上起身時,膝蓋發軟。演武則天的前輩演員從禦座上走下來,拍了拍她的肩:“情緒給得很準。特別是擱筆那個動作,有重量。”
那天收工後,林星晚回到宿舍,累得不想說話。李念敲門進來,遞給她一杯熱牛奶:“第一次拍古裝大戲吧?習慣就好,這還算輕鬆的,過幾天拍夜戲更熬人。”
“謝謝念姐。”林星晚接過牛奶,小口喝著。
“別叫我姐,我也才比你大三歲。”李念在她床邊坐下,“對了,你開微博了吧?劇組宣發說可以適當發點日常,但別劇透。”
林星晚這纔想起那個幾乎被遺忘的賬號。她點開,粉絲數不知何時已經漲到了兩萬多。最新一條“試鏡結束”下麵,評論已經累積了上千條。
她猶豫了一下,舉起手機拍了張窗外的影視城夜景,連綿的仿古建築亮著燈火,遠處大殿的輪廓在夜色裡沉默。
配文:“第一天。晚安。”
傳送。
幾乎立刻有了評論:
“是《鳳唳九天》的景嗎?!姐姐進組了!”
“期待婉兒!”
“這麼晚才收工嗎?辛苦啦[愛心]”
也有質疑的:“又是營銷號吧,真演員哪有時間天天發微博。”
她正看著,李念湊過來:“喲,已經有黑粉啦?好事,說明你有關注度了。”她拿過林星晚的手機,“我教你,這種評論不用理,但可以挑幾條粉絲的正經問題回一下。”
李念點開一條問“姐姐拍古裝戲會不會很熱”的評論,示意林星晚回復。
林星晚想了想,打字:“戲服很厚重,但布料是特製的,比想象中透氣。就是頭飾真的重[笑哭]”
傳送後不久,那條回復下麵就有幾十條跟評:
“小姐姐回復我了!!!!”
“頭飾多重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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