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金雞
回北京的第一週，林星晚幾乎沒出門。
周婷給她安排的“齣戲”方法很直接：高強度的工作。每天上午兩小時健身，下午三小時台詞課，晚上看新遞來的劇本。週末加了一個形體訓練和一個小型媒體見麵會，為金雞獎預熱。
健身教練是周婷特意找的，話少，但要求嚴。
林星晚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鏡子裡的自己確實瘦了些，臉上有種褪不去的倦色。但眼神漸漸清明起來，不再像前段時間那樣總蒙著一層霧。
台詞課老師是戲劇學院的老教授，姓孟。她讓林星晚讀《錦書來》的台詞，聽了兩段就搖頭：“太沉了。沈驚瀾是大家閨秀，不是苦情母親。你的聲音裡還有李素雲的重量。”
林星晚重新調整呼吸，再讀。一遍，兩遍，三遍。到第五遍時，孟教授終於點頭：“對了，這纔是沈驚瀾。清亮，有底氣，藏三分鋒芒。”
媒體見麵會安排在週五下午。來了十幾家主流媒體，問題都圍繞金雞獎和《錦書來》。
“第一次提名金雞最佳女主角，什麼感受？”
林星晚穿了件淺灰色西裝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妝容清淡：“很榮幸。《北緯四十七度》是我很珍視的作品，能提名已經是最大的肯定。”
“有信心拿獎嗎？”
“每個提名者都很優秀。我更看重創作過程本身。”
“《春山之外》剛殺青，這次扮演自閉症兒童母親，和之前的角色反差很大。為什麼要接這麼沉重的角色？”
林星晚沉默了兩秒：“因為這樣的故事需要被看見。這樣的母親，值得被記錄。”
見麵會結束，周婷在後台等她：“狀態回來了七八成。下週頒獎禮，保持這個狀態就行。”
金雞獎頒獎禮在廈門。
出發前一天，林星晚去Luné北京旗艦店試禮服。品牌送來了三套備選：一套是“新生”係列的淡粉色長裙，綴滿細小的珍珠；一套是黑色絲絨改良旗袍，領口鑲鑽；還有一套是月白色雲錦禮服，綉著暗紋的竹。
最後選了黑色旗袍。款式簡潔，剪裁極好，襯得她膚色如玉。珠寶配的是“星軌”係列的耳環和手鏈，沒有項鏈，露出修長的脖頸。
“這套壓得住場。”造型師說，“不張揚，但有分量。”
飛機落地廈門時，天正下雨。接機的車直接開到酒店，周婷遞來流程單：“紅毯六點開始，你和《北緯》劇組一起走。內場座位在第三排，陸野在你旁邊，他憑《北緯》提名了最佳男主角。”
林星晚點點頭，繼續看流程。
傍晚雨停了。紅毯兩側的燈光亮起，粉絲的歡呼聲隔著車窗都能聽見。林星晚下車時，陸野已經到了。他穿了身深藍色絲絨西裝，頭髮梳得整齊，看見她，點了點頭。
“林老師。”他伸手。
“陸老師。”林星晚握住。他手心乾燥溫暖。
兩人並肩走上紅毯。閃光燈亮成一片，尖叫聲震耳欲聾。主持人遞來話筒，先問陸野：“第二次提名金雞最佳男主角了，這次感覺如何？”
陸野微笑：“每次提名都是新的開始。感謝《北緯四十七度》，感謝導演和所有合作夥伴。”
轉向林星晚：“星晚第一次提名最佳女主角，緊張嗎？”
“有點。”林星晚實話實說，“但更多的是感激。能演陳歲，是我的幸運。”
簡單的採訪後，兩人簽名，拍照，走進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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