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雜誌 代言 評獎
訓練進入第四周，林星晚已經能完整打完一套基礎劍法。
木劍換成更沉的真劍，銀白的劍身在晨光裡劃出冷冽的弧線。她騰空躍起，下劈，落地時膝蓋微屈。
“收勢慢了半拍。”陳導不知何時出現在訓練場邊，抱著手臂，“但眼神對了。淩霜的劍不是花架子，每一招都要見血。”
林星晚收劍，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線滴落。她抹了把臉，點頭。
“明天進組，雲城。”陳導遞給她一本新的分鏡指令碼，“開拍前三天，你跟武指把重場戲過一遍。”
當晚收拾行李時，周婷的電話來了。
“兩個訊息。第一，《暗號》送審白玉蘭了，報的是最佳電視劇和最佳新人獎。第二，《春河謠》報了金雞的最佳影片和最佳新人獎。”周婷的聲音裡難得帶了些許輕快，“都是第一輪送評，能不能入圍還要等。”
林星晚握著手機，一時沒說話。
“別多想。”周婷像是看透她，“送評本身已經是認可。你的路還長。”
“我知道。”林星晚輕聲說。
“還有個事。”周婷頓了頓，“‘雲裳’亞洲區的人聯絡我了。他們明年要推新係列‘山水之間’，想找一位有東方氣質的新生代麵孔。看了你《鳳唳九天》的片花和露華廣告，約你後天去上海試鏡。”
“雲裳”是頂級奢侈品牌，以東方美學著稱。它的代言人向來是國際影後級人物。
“試鏡？”
“對，不是直接給。品牌總監要見你本人，聊一聊。”周婷說，“《九霄寒夜》那邊我跟陳導協調了，你從雲南飛上海，當天往返。”
飛機在昆明降落時，雲南的陽光灼熱而直接。
《九霄寒夜》的拍攝基地在深山裡的“雲夢澤”，仿古建築依山而建，雲霧繚繞，真有些仙家氣象。林星晚住進劇組安排的木屋，推開窗就能看見遠處山巒和片場高聳的威亞架。
開拍前三天，武指帶她熟悉場地。重點戲是一場竹林追逐戰，淩霜要在一人高的竹梢間借力騰挪。
“先練平地。”武指是個精幹的中年女人，叫紅姐，“跑酷基礎動作，蹬牆、躍起、翻滾。等你平地熟了，再上威亞。”
林星晚換上訓練服，跟著紅姐在墊子上練習。蹬牆反身躍起，落地翻滾。一遍，兩遍，十遍。膝蓋和手肘很快磕出青紫。
“疼嗎？”紅姐問。
“還行。”林星晚爬起來，拍了拍灰。
“疼就對了。淩霜打架的時候，可比這疼多了。”
第三天，她第一次嘗試威亞竹林戲。鋼絲把她吊到三米高的竹梢位置，腳下是軟墊。她需要在空中完成側翻、踏竹、借力前躍。
第一次，她翻到一半失去平衡，整個人橫著摔在墊子上。
第二次，她勉強完成動作，但落地不穩。
紅姐在下麵喊：“腰腹用力！淩霜是戰神，不是風箏！”
第五次，她終於找到感覺。蹬踏竹竿的瞬間發力，借勢前沖，在空中翻轉半周，穩穩落在下一根竹梢的位置。
“好！”紅姐鼓掌，“記住這個勁兒！”
訓練間隙，她接到周婷電話：“雲裳那邊定了，明天上海。品牌總監說不用準備什麼，就聊聊。”
第二天一早，她飛往上海。
雲裳中國總部在靜安一棟老洋房裡。品牌總監蘇瀾四十齣頭，穿著月白色新中式套裝，眉眼溫婉，說話卻直接。
“我看了你所有作品。”蘇瀾給她倒了杯茶，“包括那個三秒鏡頭。你很特別——不是那種精心雕琢的美，是天生有故事感。”
林星晚接過茶杯，沒說話。
“新係列叫‘山水之間’，想呈現東方女性在當代的柔與韌。”蘇瀾看著她的眼睛，“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這兩種特質。婉兒是韌，沈南音是柔。而淩霜……”她笑了笑，“大概是柔韌並濟。”
試鏡很簡單。攝影師讓她在院子裡隨意走動，抓拍。林星晚穿著自己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在青磚小徑上走了幾個來回，偶爾停下來看看牆角的芭蕉葉。
攝影師按了三次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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