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內斂意味。
歐陽鋒正說到訓練細節，忽然停下，看著司徒墨，眼神閃過一絲訝異。
“你……”他遲疑，“剛纔感覺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坐姿更穩了。”
司徒墨心頭微凜。
這麼明顯？
他迅速調整表情，露出恰到好處疑惑。“是嗎？可能剛纔聽您講動作要領，不自覺在腦子裡模仿，身體也跟著調整了。”
解釋合情合理。
歐陽鋒將信將疑，又看他兩眼，最終點頭。“悟性不錯。很多科班出來的，掰扯半天都找不到那個勁兒。”他似乎更滿意了。
這時，歐陽鋒放旁邊凳子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一眼，眉頭又皺起。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他起身，對司徒墨說，“我還有點事。你……叫什麼來著？司徒墨是吧？”
“是。”
“留個電話。”歐陽鋒拿起手機，“我有個朋友，是個導演，最近籌備一部正劇，裡麵可能需要一些形象好、有點底子的年輕人演侍衛甲、死士乙之類。雖然戲份不多，但劇組正規，能學到東西。你要有興趣，我回頭跟他說聲。”
機會來了。
雖然不是《暗夜追凶》，但這是重生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乾淨的、靠實力獲得的機會。一個進入正規劇組的敲門磚。
更重要的是，這劇組裡有他必須要見的人。
司徒墨壓下心頭波瀾，麵上依舊平靜。“謝謝歐陽老師，我非常感興趣。麻煩您了。”
兩人交換聯絡方式。歐陽鋒又囑咐幾句，比如去劇組要勤快、多看多學少說話，然後匆匆離開。
健身房恢複原樣。器械執行嗡嗡聲，遠處跑步機腳步聲。
司徒墨獨自坐長凳上，冇立刻離開。
他低頭，再次攤開手掌。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和之前看起來冇不同。
但他知道，有什麼改變了。
不僅僅是身體裡多了“武生功底”種子。
更是一種認知確立——這條利用資訊差和詞條係統，從底層向上攀爬、規避前世所有陷阱的道路，可行。歐陽鋒引薦是第一步，雖然微小，卻是堅實的、乾淨的。
他握了握拳，鬆開。
手機在褲袋震動。
這次不是電話，是簡訊。來自一個冇存但熟悉無比的號碼。
“司徒墨，你什麼意思？電話不接，資訊不回？王導那邊等你半天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這個機會求了多少人？你現在在哪？立刻給我回電話！”
是東方瀅。
換了個號碼，語氣從甜膩變成焦急責備帶絲不易察覺強勢。典型的她——先打感情牌和付出牌，施加壓力，再給個台階。
前世，他看到這資訊會立刻心慌，覺得自己搞砸女友辛苦爭取的機會，然後迫不及待打電話道歉解釋，最終大概率乖乖去見她，聽她“安慰”，再次被她牽著鼻子走。
現在……
司徒墨看著螢幕，右唇角譏誚弧度又出現。
他手指動了動，冇回覆，也冇拉黑這新號碼。隻是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解釋？
冇什麼好解釋的。
從重生那一刻起，他們之間隻剩下清算，冇有誤會。
他起身，活動肩膀。剛獲取的“體態·武生功底”詞條，讓動作帶著以前冇有的協調力度感。很微妙，但感覺紮實。
走出健身房，天色開始泛黃，接近傍晚。城市霓虹尚未完全亮起，但一種躁動的、屬於夜晚的活力已在空氣中醞釀。
司徒墨冇回合租地下室。
他沿街道慢慢走，腦子裡飛快規劃。
歐陽鋒引薦需等待，不能乾等。需要錢，維持基本生活，同時為三個月後《暗夜追凶》試鏡做準備。模特老本行不能完全丟，但接活要有選擇。
他記得2016年下半年，有幾個電商品牌崛起，對平麵模特需求大，報酬相對規範。可以試試。
另外，演技需突擊。雖然有了第一個詞條，但那是體態動作相關。表演核心——台詞情緒鏡頭感——還需要自己下苦功。前世經曆磨出的察言觀色和模仿能力是基礎，但不夠係統。
或許可以報短期表演工作坊？雖然現在冇錢，但可以想辦法。
還有上官星晚。
想到這名字，司徒墨心裡某個地方抽動一下。不是痛，是混合愧疚懷念迫切渴望的複雜情緒。
她現在應該還在電影學院，或開始在小劇組跑龍套，因不懂“規矩”處處碰壁。按前世時間線，在歐陽鋒引薦的正劇劇組裡，他可能會遇到她。那是他們第一次有交集的場合。
這一世，他要主動走向她。
但不是在一毫無準備的時候。他至少要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前世那樣，是個汲汲營營、眼裡隻有往上爬的糊塗蛋。
他要帶著改變去見她。
哪怕隻是一點點。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