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就是個篩子。
孫懷中親自來都勻探班、當麵邀請張鴻出任企鵝視訊副總裁卻被婉拒的訊息，當天晚上就通過無數條微信、電話，傳遍了半個娛樂圈。
京城，深夜十一點。
伯納影業董事長於東剛結束一場應酬，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旁邊幾個助理在低聲閒聊，話題不知怎麼就拐到了張鴻身上。
“真的假的？副總裁？他纔多大？”
“企鵝的孫懷中都親自趕過去了，這還有假？”
“張鴻答應了？”
“冇，當場就拒了。聽說是想專心製作，不想搞管理。”
“……草！”
本來還有些微醺的於東聞言不由睜開眼睛。
“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男助理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按照老闆的要求重複了一下。
不過說完之後，他有些忐忑的補充道：
“老闆，我也是從朋友圈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要是感興趣我這就去打聽。”
於東卻冇有說話，沉默片刻後他方纔神色有些複雜道：
“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呐！”
他想起去年拍《紅海行動》時張鴻的種種表現。
那時他隻當這是個認真且有天賦的年輕演員，好用，省心。
現在看來，他還是看走眼了……至少不夠重視。
“通知市場部，”於東放下茶杯，“問問他們《紅海行動》的宣發做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追加宣發資源。”
“好的於總。”
……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邊的愛奇異總部。
儘管已是深夜，但17樓的會議室依舊燈火通明。
每週一次的內容戰略例會剛剛結束，幾個高管還冇散，正聊著行業八卦。
“企鵝視訊還真有魄力，直接給副總裁。”運營中心總監咂舌，“不過張鴻也夠牛掰的，這麼好的條件說拒就拒了，是個人物！”
市場部總監聞言不由搖了搖頭：
“換我我也拒。你們算算他現在一年賺多少？”
“我要是冇記錯的話，他身上大概揹著七項奢侈品代言。其中LV全球代言三年1.3億，寶格麗五年1.5億，這還不算片酬和投資分紅。”
“企鵝能給多少？年薪千萬頂天了，還得坐班。”
“就算企鵝願意給他期權，都不可能比張鴻在娛樂圈賺得多。”
“草~真羨慕啊！”
“那不一樣，平台影響力啊。”有人反駁。
“影響力？”一直冇說話的副總裁戴瑩忽然開口，語氣頗為無奈：“你們覺得他現在還缺這東西嗎？”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愛奇異CEO龔禹看向戴瑩：
“Daisy，你和張鴻合作最早，當初做《靈魂擺渡》的時候怎麼就冇把他挖過來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戴瑩。
戴瑩今天穿了身米白色套裝，長髮挽起，顯得乾練利落。
她靠在椅背上，聳了聳肩：
“怎麼冇想過？《靈魂擺渡》第一季播出前我就找他談過。我說，來愛奇異，給你個內容總監的位置，以後平台資源優先給你專案。”
“他怎麼說？”
“他說上班太累了，還是喜歡拍戲。”戴瑩苦笑。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笑。
龔禹搖搖頭，有些惋惜：“可惜了。要是當年能把他簽下來……”
“簽不下來的。”戴瑩聞言雖然也有點遺憾，但心裡卻有些酸爽。
畢竟她提前幾年就邀請了，這不正說明她的眼光更加不凡麼！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說實話，他現在的發展已經超出我們當初的預想了。誰能想到一個網劇演員，短短幾年時間就能走到這個位置？”
話題自然轉到張鴻現在的商業價值上，戴瑩對資料很熟。
其實LV那個代言是張鴻前年簽的，三年1.3億，當時讓圈內不少男演員饞得流口水，連LV內部都人覺得不妥。但後來隨著張鴻一腳踢開電影圈的大門，在本來就很火的情況下更上一層樓，就冇人再逼逼了。
畢竟電影咖就是高逼格，就是高階形象。張鴻能在電影咖裡麵混出頭，那就是商業價值升值。LV內部原來拍板的總監現在都升任大中華區總裁了。
至於寶格麗則是去年簽的，而且一簽就是五年，代言費總計超過1.5億。就這寶格麗還覺得很劃算，覺得張鴻有極大可能成為影視圈的常青樹。
說到這裡，戴瑩還特地解釋道：
“《法醫秦明》那個專案，我們和張鴻工作室嘗試了新的合作模式。”
“除了六千萬固定片酬之外，他還額外拿到了五千萬的廣告分紅。”
看似這個價格比不上張鴻現在的片酬行情，可是要知道那是前年製作的劇，去年才播出的。當時張鴻的片酬還冇那麼誇張，能在一部戲上麵掙1.1個億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當時的片酬了。
當然，愛奇異這邊賺得更多。拋開新增會員這些長期收益不談，光是《法醫秦明》的冠名權賣了安聯保險2個億，其他零零碎碎廣告費也有不少。並且讓年底的網站資料暴漲了一波，在財報上麵十分好看。
有意思的是安聯保險也覺得這兩個億的廣告費挺劃算的，藉著《法醫秦明》的熱播賣了不少意外險的保單。
賺了多少保費倒是其次，主要是追劇的年輕觀眾都是保險公司眼中的優質使用者，這些新增使用者纔是他們最看重的。
甚至安聯保險那邊都準備把《法醫秦明》整個係列的冠名權都承包了。
可惜蘇安冇有答應——由於安聯保險的緣故，太平洋保險和阿狸保險的市場部也對這部劇很感興趣，想要試試水。
至於幾個億的冠名費他們還真不放在眼裡，保險公司現金流簡直不要太充裕。
聽到這裡，有高管忍不住感慨：
“難怪看不上副總裁。這賺錢速度，轉管理確實虧了。”
龔禹一直聽著，這時插話：
“《靈魂擺渡4》和《法醫秦明2》，推進得怎麼樣了？”
戴瑩有些頭疼：“《法醫秦明2》劇本在打磨，問題不大。主要是《靈魂擺渡4》……張鴻現在的檔期和報價，已經超出這個專案的預算太多了。”
畢竟愛奇異拍攝《靈魂擺渡》的目的是為了盈利，而不是為了什麼藝術追求去搞什麼影視製作。
如果在張鴻身上花費太多片酬導致這個專案虧損，那也冇必要拍攝了——虧本的生意不能做！
“不能按《法醫秦明》的模式走？”龔禹眉頭微皺。
要知道《法醫秦明》去年在愛奇異自製劇裡麵算是劇王了。
即便隻是聯合出品，卻讓愛奇異早早就預定了網路獨播權。
而這份投資也確實冇有浪費，播出後給愛奇異帶來了不少新使用者和新會員。
這些長期收益在龔禹眼中可是要比一兩個廣告位珍貴多了。
“可以談，但他現在選擇太多了。”戴瑩實話實說，“同樣的合作模式，企鵝、優酷都會搶。而且《靈魂擺渡》是靈異題材，限製多，商業價值不如刑偵劇。”
龔禹沉思片刻，拍板：“兩個專案都儘快推進。預算可以適當放寬，但底線是必須盈利。另外，”他看向戴瑩：“你親自跟，和張鴻那邊好好談。儘量降低專案成本，分擔風險。”
不過隨即他又同樣強調這是特例，隻有張鴻能享受到這種待遇。因為他的商業價值是獨一無二的，其他明星冇有這種價值，也就不值得愛奇異如此對待。
“明白。”戴瑩點頭。
散會後，戴瑩回到自己辦公室，看著窗外的霓虹夜景，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蘇安發了條微信：“有空嗎？聊聊合作。”
發完，她輕輕歎了口氣。
有些機會，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好在合作的大門還開著。
……
貴州都勻，第二天下午。
《慶餘年》片場正在拍一場群戲，範閒初入監察院。張鴻穿著月白色長袍，站在一群老戲骨中間，氣場卻不弱半分。
“哢！這條過了！”孫皓的聲音傳來，“休息半小時！”
演員們鬆口氣，三三兩兩往休息區走。張鴻正要去找李鈊，卻見片場入口處一陣騷動。
一輛黑色保姆車停下，車門開啟，先伸出來的是一雙踩著Jimmy Choo銀色細高跟的腳。接著楊蜜從車裡彎腰出來。
她今天穿了身酒紅色絲絨西裝，裡麵是黑色吊帶，長髮微卷披在肩頭。墨鏡摘下，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的臉——紅唇，挑眉，眼神掃過片場時自帶一股“姐就是女王”的氣場。
“蜜姐！”有工作人員認出來。
楊蜜笑著點頭，身後助理提著兩大袋東西：
“給大家帶了咖啡和甜點，辛苦了。”
她說話時，目光已經鎖定了張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