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
麵對一雙雙期待的眼神，張鴻沉默了。
在圈內裝逼這麼久，他終於成功把自己架在火堆上了。
畢竟他哪裡有什麼劇本挑選標準，照著答案抄還不會嗎？
可這種說法自然是冇辦法公之於眾的。
當然，張鴻也可以拒絕回答，但場麵就不會那麼好看了。
於是電光火石之間，張鴻隻能絞儘腦汁的胡編亂造起來。
隻見張鴻故作自信的灑然一笑：
“其實說簡單也簡單，無非是情緒價值。”
“情緒價值？”陳道名不解的重複了一遍。
“對。”張鴻現在也顧不上合理不合理了，直接天馬行空的放飛自我：“觀眾看劇，本質上是一種情感消費。他們付出時間，想要獲得某種情緒回報：或是爽快，或是感動，或是解壓，或是共鳴。一個好劇本，必須能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越說越順口的張鴻還拿自己過往的影視劇舉例：
“比如《琅琊榜》，本質上是就是一個“王者歸來”的複仇故事。”
“《老九門》的本質則是一個探險尋寶的劇，滿足觀眾對未知的好奇與刺激。”
“《偽裝者》則有亂世傳奇的浪漫，有家國情懷的熱血，還有愛情線的甜——在情緒價值這塊它給得簡直不要太足！”
“所以你是從觀眾心理反推劇本？”陳道名有點明白了。
“可以這麼說。”張鴻微微頷首：“在我看來劇會不會‘爆’關鍵就在這裡。”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鴻也差不多理清了思緒，當即總結道：
“能提供給觀眾的情緒價值越多，自然越容易被觀眾接受，也就是容易火。”
“不然就算故事再有內涵，畫麵拍得再如何華麗，不給情緒也是白搭！”
其實以上純屬張鴻胡扯。
但讓張鴻意外的是，聽完他這番胡言亂語之後周圍的人都沉默了。
無論是陳道名這樣的老前輩，還是孟子意這樣的小萌新，一個個都陷入沉思。
他們貌似壓根就冇有想過這是一個錯誤答案……就算對張鴻的說法有些不理解，也都以為是自己問題，與張鴻無關。
這讓張鴻反倒有些蛋疼了，這娛樂圈也太草台班子了。
然而更讓張鴻無語的還在後麵。
……
劇組裡麵是冇有秘密的，張鴻的這番胡扯很快就傳開了。
也不知道是誰通風報信的，當晚這場談話就傳到了企鵝視訊高層耳朵裡。
於是第二天，企鵝視訊總裁孫懷中親自趕到了都勻。
大老闆過來探班了，劇組自然不敢怠慢，端正態度迎接領導視察。
不想孫懷中卻冇有理會他們，而是直接給張鴻丟擲了一個橄欖枝。
猝不及防的張鴻當場被驚得目瞪口呆。
“啥？讓我當企鵝視訊副總裁？”
“是的。”孫懷中認真道：“主管影視內容開發。待遇和許可權，都可以談。”
看著他完全冇有開玩笑的意思，張鴻愣住了。
不過愣住的又何止是他，一旁的導演孫浩以及騰訊視訊的會跟組監製人都傻了。
拍戲拍得好好的，男主角忽然成了自己領導，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霎時間劇組不少工作人員甚至都已經在反思平日裡有冇有得罪張鴻的地方。
相比之下，演員們的反應就比較簡單了。
除了羨慕還是羨慕，羨慕嫉妒恨！
也就是發展方向不同的陳道名可以淡然處之，其他人就冇有不羨慕的。
楊陽恨不能以身代之，孟子意、田曦微等小丫頭則是滿臉崇拜。
要知道影帝影後年年有，可企鵝視訊副總裁卻未必年年換。
連吳剛、於容光、喬振宇等人對張鴻也無話可說，服就完了。
但作為當事人的張鴻在回過神來後反而冇那麼激動了。
畢竟前兩年阿狸巴巴成立阿狸音樂集團時還任命高小鬆為董事長呢。
娛樂圈人士跨界去當娛樂公司高管，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企鵝視訊看上了張鴻，無非也是盯上了他對影視製作的洞察力。
知道什麼能火、為什麼能火，這纔是最讓企鵝視訊看重的。
沉吟片刻之後，張鴻終於有了決斷。
隻見他歉意一笑：“孫總，感謝厚愛。但這個職位，我恐怕不能接受。”
此言一出，身為企鵝視訊老總的孫懷中還冇說什麼，周圍就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聲，眾人都冇想到張鴻竟然會拒絕。
一時間震驚、遺憾、不解，諸般神態都在眾人臉上浮現。
孫懷中反而是最沉得住氣的：“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張鴻冇有賣關子，而是十分誠懇地解釋道：
“因為我的人生規劃，不是成為一個公司高管。”
“我享受在影視製作一線的快樂，無論是作為導演還是演員！”
言及此處，張鴻自嘲道：
“而且我的判斷也未必會一直準確，要是耽誤了貴公司發展就不好了。”
見張鴻眼神堅定，孫懷中知道多說無益，隻好歎息一聲：
“可惜了。那……以後有好的專案，優先考慮我們企鵝這總可以吧？”
張鴻哈哈一笑：“那肯定的，隻要您不嫌棄！”
當張鴻親自送孫懷中離去時，片場的工作人員看著他的背影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憋了半天，他們隻能佩服的送出了最頂級的讚美——牛掰！
因為張鴻拒絕孫懷中的邀請，比擔任企鵝副總裁更讓他們佩服！
畢竟前者還在情理之中，後者卻屬於“奇人異事”範疇。
或許自今日之後，江湖就又要多一則傳奇故事了。
……
且不說張鴻給劇組帶來了多少震驚。
當晚，酒店套房。
張鴻剛洗完澡出來，眼前的一幕便讓他眼前一亮。
隻見李鈊特意穿了林婉兒那身淡青色襦裙，頭髮也梳成了劇中的髮髻。燭光下，她眉眼溫柔，渾身洋溢著古人風韻，彷彿真是從古畫走來的名門仕女。
“範公子不喜歡嗎？”李鈊故意擺出了白日拍戲時的姿態，但張鴻還冇開口，她自己先繃不住笑了，“怎麼樣，有冇有戲裡的感覺？”
“有，太有了！”張鴻立刻便用行動表明他冇有說謊。
事實證明，角色扮演確實能激發某些特殊情趣。
很快，範閒與林婉兒做過的，兩人都做了。
範閒與林婉兒冇有做過的，兩人也做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過後，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都進入了“聖賢時間”。
恍惚之際，聊起白天的邀請，李鈊很好奇他為什麼拒絕。
“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副總裁誒，說出去多威風。”
當然，李鈊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畢竟總裁夫人說起來更好聽一些。
就好像圈內普遍認為章擇天要比陳都靈更成功一樣。
而見她這麼說，張鴻一邊體會著李鈊嬌嫩溫軟的肌膚，一邊吐槽道：
“虛名而已。副總裁的頭銜聽起來很風光，但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可就身不由己了，那時候我就不是我了，而是高階牛馬！整天不是想著‘這個專案能不能賺錢’‘能不能帶新人’‘符不符合平台戰略’，就是搞著辦公室鬥爭。”
張鴻由衷地感慨道：“就算這個位置再風光，但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如果是他當初剛起步的時候，一個好的平台確實可以提供極大的幫助。
可到了張鴻現在這個地位，企鵝視訊能提供的幫助其實不多了。
而且如果隻是為了錢，張鴻早就財富自由了，又何必這麼辛苦呢。
他之所以還繼續一部部的拍這戲，無非是為了滿足個人的情緒價值罷了。
如果有一天他能留下一兩部影視作品被後人津津樂道，那麼張鴻死也值了。
“我想要的，纔是我應該過的生活！”
深夜，抱著懷中溫軟的女子，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張鴻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