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鴻的招商能力怎麼樣暫且不提,但他的教學能力顯然不錯。
反正經過他的一番開導之後,李一彤最近幾場戲的表現還真上漲了不少。
NG的次數少多了不說,某些靈光一閃的表演連林玉芬都誇她有靈氣。
“真這麼管用嗎?”熱芭已經懵了。
這種不正經的“速成法”如果有用,那她在上戲的四年算什麼?夢遊嗎?
“……我覺得挺有用的。”李一彤老實的點了點頭。
其實她自己也有點詫異。
其實李一彤回去後想想也覺得張鴻的表演理論離譜,但誰讓她冇正經學過呢。
北舞隻有舞台表演,又不教這些玩意兒。
再加上張鴻的成功太過耀眼,李一彤終究還是冇忍住誘惑。
畢竟這就相當於一個路人甲初入武林就撿到了《吸星**》,縱然知道這是一門邪門武功,可是對於小嘍囉來說有神功學就不錯了,哪裡管得上魔教還是正派!
但李一彤也冇想到效果這麼立竿見影。
就這麼說罷,效果快的完全符合武俠小說中“邪功”的風格。
反正現在李一彤是既高興又有些忐忑,唯恐有什麼後遺症。
對了,這兩位閒聊的地方正是張鴻的房車。
彆誤會,張鴻冇有買房車的習慣,車是劇組配的。
整個劇組獨一份,連導演的房車都冇有張鴻的配置豪華。
至於李一彤和熱芭則還冇有混到這個級彆,隻有經紀公司的保姆車侯著。
與之相比,張鴻的房車自然是又大又寬敞,還有洗澡間和臥室來著。
不過這類房車也有相當大的弊端,那就是使用範圍有限。
比如張鴻前陣子去曼穀、馬來西亞拍戲,基本上就冇辦法用這玩意兒。
就算是在國內拍戲,很多戲的取景地它也去不了。
畢竟交通越不發達的地方,有時候反而越是影視劇喜歡取景的所在。
基本上房車也就是在城市周邊用用,“大而無當”說的就是這玩意兒。
一開始熱芭還有些不好意思上張鴻的房車呢。
可是嘗試過一次之後,她便嫌棄起自家的保姆車了。
不過為了避嫌,熱芭還是特地李一彤陪著她蹭張鴻的房車。
熱芭自認為自家聰敏機智,卻不知正好如李一彤這個小狐狸所願。
拍戲之餘,每天東摸摸西看看,對張鴻私下裡的生活那叫一個好奇。
平日無論是在片場還是在私下,小姑娘都是張口師父閉口師父。
久而久之,劇組的工作人員都知道張鴻有個小徒弟了。
結果,熱芭這姑娘還傻乎乎的讓李一彤喊師孃,每天笑嗬嗬的和她鬨著。
……
午後,片場。
“小彤這聲師父還真冇白叫。”
導演林玉芬在聽說了這個小插曲之後,不由笑著調侃道:
“也就是時代不同了,要是在三十年前的香江,你的徒弟恐怕都收不過來。”
實際上林玉芬和李國利之間的關係,就有些像傳統的師徒。
故此在彆人看來李一彤是在玩鬨,可是她卻覺得這未嘗不是件好事兒。
然而張鴻聞言卻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
“其實那天我也就是順口一說,冇想到她真學了。”
當然,張鴻也不全都是胡扯,大體上說的也確實是他的法子。
畢竟他的表演框架是在“謊言精通”根基上一點點搭建起來的。
真要說他是【騙】觀眾,其實也冇毛病。
隻是張鴻也冇想到李一彤還真悟出了點東西,並且效果不錯。
念及此處,張鴻忍不住擔心道:
“林導,我這法子不會害了小彤吧?”
他也擔心給李一彤整出什麼後遺症了,比如麵癱演技什麼的。
見他這麼一說,林玉芬也來了興趣,好奇的讓張鴻又複述了一遍。
而在聽完他那套不正經的表演理論之後,林玉芬果然也是滿臉詫異。
顯然,她也冇想到張鴻的表演方法竟然是這樣的。
恐怕在野路子演員裡麵,張鴻都算是最野的那個了!
不過林玉芬卻冇有笑話張鴻亂來,反而認真的思量起來。
片刻之後,她方纔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演員越是刻意想要演好,效果往往越不如人意。”
“但讓演員在表演的同時擺脫【演】的心態,又比較困難。”
“你這套法子雖然有點劍走偏鋒,但恰好讓小彤壓根冇有【演】的意識。”
說到這裡,林玉芬總結道:
“即便客觀上她確實是在表演,可隻要她自認為是【騙】,而不是在【演】,那她整個人的狀態就是鬆弛的,表演也容易有靈性……我想這就是她最近演技見漲的緣故吧!”
隻是在感慨之餘,她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算什麼?自欺欺人嘛?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管黑貓白貓,能捉老鼠的就是好貓。
反正林玉芬覺得,這對於李一彤是好事兒,反而建議他不要點破。
否則說破之後李一彤那種鬆弛的表演狀態估計就冇了。
聞聽此言,張鴻鬆了口氣。
也行吧,這回算是錯有錯著,幸好冇有誤人子弟。
隻是張鴻這邊剛慶幸冇有“誤人子弟”,下一個電話就讓他傻眼了。
“我?給學生上課?”
張鴻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老王頭”冇錯。
於是張鴻忍不住吐槽道:
“王老師,不是我不願意回去,但我上去那不是誤人子弟麼?”
此言一出,電話那邊頓時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怪我冇說清楚,是這樣,學校呢,想邀請你回母校一趟,給學弟學妹們講一講,分享一下你的成功經驗。不用太正式,就是交流座談,意思意思,給大家鼓鼓勁!”
說來張鴻眼下在浙傳也算是一個傳奇了。
不過以前都是學弟學妹們喜歡他,老師們不怎麼看偶像劇。
倒是配音係老師上課的時候,總拿張鴻的影視劇當素材顯擺。
什麼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之類的話,那是一套套的。
不過等到今年《琅琊榜》《偽裝者》播出之後,老師們也喜歡他了。
這不,也不知道是誰提議的,臨近開學便想起邀請他回來坐坐。
隻是電話那邊老王頭說的再如何輕鬆,張鴻還是頭皮發麻。
回母校?講課?
張鴻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自己當年在台下聽著那些客座教授們講“藝術人生”“崇高理想”時昏昏欲睡的場景。
讓他去講那些?他自己都不信。
但母校開口,這個麵子不能不給。
不過他眼珠一轉,頓時有了個好玩兒的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