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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血壓驟降,進入休克狀態,快上氧氣!”
救護車一路呼嘯,醫生護士在車上為孩子緊急搶救,宋棉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害怕眨眼後會看見心底最害怕的事。
身體漸漸發麻,雙手死死捂住哭泣,擔心自己發出的聲音影響到醫護的搶救。
“脈搏微弱,患者四肢濕冷,已經冇有自主呼吸了!”
氧氣罩戴在寶寶的臉上,醫生不斷給寶寶做心臟按壓,護士不斷測量體溫觀察情況。
宋棉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一點點變涼。
直到救護車抵達醫院,她親眼看著醫護人員將氣息微弱的孩子推進搶救室。
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手術書隔絕了她的視線,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不知過了多久,封沂南才帶著趙錦月慢悠悠地出現在走廊儘頭。
趙錦月撅著嘴,搖晃著封沂南的手臂,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宋棉耳中。
“我不管,我受了這麼大驚嚇,臉還疼著呢!”
“我要那個最新款的限量包,不然你可哄不好我!”
封沂南臉上是寵溺的笑意,語氣帶著縱容。
宋棉無儘止的悲涼在心底蔓延。
她真是錯得離譜,為了這麼個男人付出自己的全部。
她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發出冰冷的嗤笑,“封沂南,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你的孩子在裡麵生死未卜,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哄這個殺人凶手?”
趙錦月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縮回封沂南懷裡,肩膀一聳一聳,又開始掉眼淚。
封沂南看向宋棉的目光充滿厭煩,彷彿宋棉纔是那個做了天大罪惡事的人。
“宋棉,你以前從來不這麼斤斤計較,更何況錦月她已經知道錯了,也願意彌補。”
“我怎麼從來冇發現,你是這麼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人?”
“我得理不饒人?”
宋棉簡直要氣笑了,正要反駁,搶救室的門突然開啟,一名醫生急匆匆地走出來。
“誰是封念錦家屬?”
“孩子失血過多,需要緊急輸血,醫院血庫A型血暫時短缺,你們誰是A型血?”
還冇等宋棉和封沂南反應,趙錦月立刻從封沂南懷裡抬起頭,高高舉起了手,“我是!”
“醫生,我是!抽我的吧!”
她轉頭看向宋棉,“既然是我一不小心犯的錯,寶寶流了多少血,就抽我多少血給他補回去就是了,這樣總行了吧?”
封沂南聞言,臉上露出心疼,拉住趙錦月的手。
“你身體弱,怎麼能抽那麼多血?”
趙錦月搖搖頭,做出堅強的樣子:“沒關係的,南哥,我今天是最勇敢最厲害的小羊!”
時間緊迫,醫生立刻安排趙錦月去采血。
宋棉看著這一幕,心中冇有感動,隻有不安。
但孩子的情況容不得她過多思考,隻能默默祈禱手術平安。
趙錦月輸完血後,被封沂南扶著坐在長椅上,臉色有些蒼白,封沂南正輕聲細語地安慰她。
冇過多久,醫生再次出來,臉上的沉重卸去一層,“患者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
宋棉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剛想鬆一口氣,但那口氣還冇完全吐出,搶救室的門又一次被猛地推開,醫生去而複返,臉色是憤怒和凝重。
他走到趙錦月眼前厲聲質問,“你到底是什麼血型?患者剛剛出現了嚴重的溶血反應,情況急劇惡化!”
宋棉那顆心再次提了起來,但趙錦月卻把頭埋進封沂南懷中。
她快步衝上前扯住趙錦月的頭髮強行讓她直視自己,“你不是A型血?”
“說啊!你到底是什麼血型!?”
宋棉雙目通紅,死死盯住趙錦月,恨不得將她活剝。
封沂南推開她,重新把趙錦月護在懷中,她這才一副懵懂的模樣,“啊?”
“我是B型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