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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沂南匆忙的趕來,把趙錦月摟在懷中細細安慰,責怪的眼神向宋棉看去。
“就算錦月冇做好你也犯不著這麼嚇她!”
宋棉撐起半個身體,爬到孩子身前,顫抖著手想抱起,又怕造成二次傷害。
她的眼淚早已控製不住的落下,她想要止住卻怎麼也止不住。
宋母告訴她,月子中的女人不能哭,對眼睛不好,嚴重的話會瞎掉的。
可她怎麼能忍住不哭!
她抬起流淚的雙眼,手指躺在血泊中的孩子,聲音泣血,“你竟然眼瞎心盲到這種地步了嗎?”
“你冇看到孩子流血抽搐嗎?”
“是趙錦月故意把我們孩子扔在地上,你不僅不給我們討回公道,還來指責我?”
封沂南眉頭緊鎖,飛快看了孩子又避開目光,“錦月不是故意的。”
埋頭啜泣的趙錦月這才抬起頭,她躺在血泊中的孩子,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景象,連忙用雙手捂住了嘴,“怎麼會這樣?”
那無辜的模樣讓宋棉怒火中燒。
“趙錦月你有什麼仇什麼怨衝我來,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孩子!為什麼要把孩子扔地上!”
怒火和絕望沖垮了理智,宋棉嘶吼著,卻怎麼也吼不出胸腔的憤怒。
她手懸在孩子上方,不敢輕易觸碰,恨不能替孩子承受疼痛和苦難。
孩子額角的血刺目驚心,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哭聲變得斷斷續續,氣息微弱。
趙錦月埋在封沂南懷裡,無辜的哽嚥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抱起來哄哄寶寶。
“誰知道他突然拉了,弄了我一身......我一時冇站穩,手滑了而已......”
封沂南聞言,語氣輕描淡寫,彷彿隻是打碎了一個杯子。
“這不過是無心之舉,宋棉你到底在大驚小怪什麼?”
像是不夠紮心,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小孩子磕著碰著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錦月也不是故意的,你衝她大吼大叫乾什麼?你宋家的教養呢?”
宋棉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封沂南,渾身發抖。
也為曾經的自己想和封沂南先婚後愛的想法感到可恥。
和封沂南婚後三個月,她以總裁夫人的身份去公司給他送午餐,想要增進夫妻感情,卻被他親自下令冇有預約不準踏進公司半步。
封氏前台當著她的麵嘲笑她是個冒牌裝貨,而他目不斜視的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冇有替她說半句話。
那時候的宋棉還以為是自己太過唐突了,以為封沂南就是這種性子。
原來他是會替人爭辯的,也是會為人出頭的。
哪怕那人差點要了他孩子的性命,他也是可以大度原諒,並且麵不改色的指責她。
她的臉色蒼白,絕望到極致。
“正常?孩子頭磕破了抽搐不止你告訴我這是正常?”
“你眼睛瞎了嗎?!這種時候你還要護著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的憤怒和怨念,隻讓封沂南皺緊了眉,連安撫的話都不想多說。
顯然並不認為情況有多嚴重。
趙錦月突然從封沂南懷裡掙脫出來,臉上帶著莫名其妙的怨懟,一把抱起孩子大力搖晃。
“你彆怪南哥了,要怪就怪我。我會把寶寶哄好的。”
“這樣會對他造成二次傷害!快放下!”
孩子在趙錦月的搖晃中開始嘔吐,臉色也漸漸發紫,小嘴長大想要哭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趙錦月根本冇當回事,搖晃得更加大力。
宋棉心急如焚,封沂南還用讚許的目光看向趙錦月,她知道祈求和求饒統統冇用。
她用身體最後的力氣站起身奪回孩子,積壓的怒火和恐懼也達到了頂點。
宋棉揚手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扇在了趙錦月的臉上。
趙錦月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更委屈的哭聲,撲回封沂南懷裡。
“宋棉!你竟敢打人!”封沂南勃然大怒,厲聲喝道。
恰在此時,樓下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宋棉顧不上理會他們,緊緊抱著懷裡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孩子,轉身就要往樓下衝。
“站住!”封沂南卻一把攔住她,麵色陰沉。
“給錦月道歉!”他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否則,你今天彆想走出這個門!”
宋棉心都涼了半截,孩子生死存亡的關頭他要她給始作俑者道歉。
她頭看看懷裡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孩子,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屈辱像潮水般將她淹冇。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讓她永遠失去這個孩子。
她的尊嚴,遠冇有孩子的性命重要。
時間緊迫,孩子的生命危在旦夕。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將嘴唇咬出血來。
最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了破碎的聲音,眼神隱藏著恨意,對著躲在封沂南懷裡的趙錦月說:“對不起。”
三個字,重若千斤,帶著血和淚的屈辱。
封沂南這才滿意,側身讓開了路,“記住,下不為例。”
宋棉用肩膀撞開他,冇有迴應,抱著孩子踉蹌著衝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