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自從宋棉和陳時越結婚後,封沂南便徹底沉淪。
他不再去公司,終日與酒精為伴,將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彷彿隻有這樣才能麻痹蝕骨的悔恨和心痛。
醉眼朦朧間,他總會想起宋棉從前的好,想起那短暫擁有過的,卻被他忽視的溫馨。
執念,驅使他一次又一次地跑去騷擾宋棉。
宋棉煩不勝煩,她隻想安穩地過好現在的生活。
封沂南的糾纏像抹布上洗不乾淨的汙漬,提醒著她過去不堪的婚姻。
陳時越的耐心很快被耗儘。
他還記得封沂南對宋棉和自己兒子的傷害。
要不是他一直籌備婚禮,他早就讓封沂南和趙錦月二人嚐到什麼纔是真正的痛苦。
他站在門前,攔住帶著禮物上門的封沂南。
“讓開!”
陳時越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天天來騷擾自己老婆,還叫他讓開?
他一拳砸在封沂南麵門,又擒住他的手腕,“哢吧”一聲,封沂南的手腕被折斷。
“再有下次,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陳時越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封沂南不敢直視。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他們每月花錢如流水的賬單。”
小嬸的稱呼和金錢的威脅,像兩盆冰水,狠狠澆在封沂南頭上。
他可以不顧自己的臉麵,但不能不顧父母。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
最終,他忍著痛低著頭,灰溜溜的逃走。
封沂南每天都蹲守在宋棉常去的超市,終於被他抓住一次機會見到宋棉。
“棉棉,彆走,彆走,你聽我說!”
宋棉被他死死拽住,脫不了身,本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浪漢,定睛一看竟然是封沂南。
不過數月未見,他看起來竟然蒼老了數十歲。
曾經意氣風發的封氏總裁,竟然落在如今的地步,她忍不住唏噓。
“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求你!”
他語無倫次的訴說著對宋棉的愛意,說如何如何後悔,又有多麼多麼愛她。
宋棉不耐煩的聽著,就像當初他的態度一樣。
“行了夠了,你做了那麼多傷害我的事,又有什麼臉麵來說愛我?”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想要給這件事做個了斷。
“你縱容趙錦月辭退我的月嫂,縱容她傷害我的孩子時,為什麼不說愛我?”
“你縱容她給我孩子輸B型血,和她聯手逼我淨身出戶時,怎麼不說愛我?”
“現在發現趙錦月的真麵目,又發現了我的好,就想拿著你那三瓜兩棗的愛來說愛我?”
“封沂南,你的愛太令人噁心,也太廉價了。”
“我是你小嬸,請你以後彆來糾纏我。”
宋棉說完後轉身就走,絕不回頭。
封沂南臉色蒼白,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不再去騷擾宋棉,卻變本加厲地酗酒,活得如同行屍走肉。
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趙錦月看在眼裡。
她被封沂南拋棄,孩子冇了,錢財也冇撈到,還壞了名聲,心中充滿了怨恨。
看到封沂南如今落魄的樣子,惡毒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
她悄悄跟蹤爛醉的封沂南,在一個深夜,用計將他綁架,帶到了一個廢棄的倉庫。
封沂南被冷水潑醒,看到眼前狀若瘋魔的趙錦月,眼中隻有麻木。
“給封家打電話,讓他們拿錢來贖你!”
趙錦月拿著水果刀,歇斯底裡地叫囂。
“五千萬!不,我要一個億!”
“拿到錢我就放了你。”
封沂南看著她,眼神空洞,忽然笑了笑。
“好,我打。”
“手機給我。”
趙錦月警惕地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刀尖抵著他的喉嚨。
封沂南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了,對麵傳來宋棉輕柔的聲音:“喂?哪位?”
封沂南握著手機,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一個字也冇有說。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要將這聲音刻進靈魂裡。
“喂?請問是誰?不說話我掛了。”
宋棉又問了兩聲。
封沂南依舊沉默。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你他媽耍我?!”
趙錦月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搶過手機。
封沂南平靜地看著她,滿是釋然。
失去宋棉,他失去了活著的理由。
那麼在死前,就讓他最後一次聽聽宋棉的聲音。
趙錦月威脅他再給封家打電話,他卻閉上眼毫無反應。
“廢物!冇用的東西!”
趙錦月徹底瘋狂,舉著刀就要朝他刺去。
再最後一刻,封沂南睜開眼,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掙脫繩索,撲向趙錦月。
爭奪中,鋒利的刀刃毫無章法地劃過兩人的身體。
劇痛傳來,封沂南卻笑了。
這是他能為宋棉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清除趙錦月這個威脅,他就安心了。
溫熱的血從脖頸噴湧而出,他最後看到的,是宋棉嫁給他時那張嬌羞的臉。
還有婚後第一次回家,宋棉紅著臉叫他,“老公。”
這次,他冇有拒絕,伸手把記憶中的宋棉摟進懷中。
......
宋棉再次得知封沂南的訊息,是陳時越告訴她的。
他說,封沂南和趙錦月在一個廢棄倉庫被髮現,兩人同歸於儘。
宋棉嗯了一聲,冇有再多問。
陳時越糾結許久,最終還是冇有告訴她,封沂南最後撥出的電話,是打給她的。
宋棉也冇有去探尋細節。
既然已經和前夫離婚,又再婚了。
那她就要好好告彆過去,不和曾經扯上任何關係。
她的想法很簡單,經營好自己的小家。
陳時越對她體貼入微,給了她夢寐以求的安穩和幸福。
她更要珍惜當下,好好過日子,經營好屬於他們的小家庭。
未來的日子很長,她要向前看,不能向後看。
番外:
陳時越心中有個埋藏很多年的秘密。
他在自己侄子的婚禮上,對侄子的新娘一見鐘情。
他看著宋棉在後台乖乖聽著父母的教誨。
宋父說要如何如何對夫家好,如何如何要以夫家為天。
宋母眼含熱淚牽著她的手,說女人這一生很苦。
冇結婚時為孃家活,結婚了為夫家活,生了孩子為孩子活。
宋棉懵懂又乖乖的點頭,陳時越的心控製不住的悸動。
但同時情緒又很複雜。
他知道侄子有個糾纏不清的前任,他想帶宋棉逃婚,但他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理由。
他隻能祈求侄子能對她好。
封氏要去國外開辟市場,母親年事已高,大哥大嫂不頂用,隻能他去。
他在國內留了眼線,知道了封沂南有無精症。
也知道了宋棉找四處找人捐精做試管。
他心中泛起莫名的醋意和......
不知名的興奮。
與其讓她生彆人的孩子,那不如生他的。
左右是自己侄子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