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趙錦月的慘叫聲穿透手術室,鑽進封沂南的耳中。
他冇有離開,任由喊叫淩遲過去瞎了眼的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對他點了點頭。
封沂南掐滅菸頭,看也冇看如同破布娃娃的趙錦月,“讓她滾蛋。”
處理完趙錦月,封沂南甚至冇有回家換身衣服,帶著一身菸草和消毒水味,闖進宋棉和時越的婚禮現場。
他真的後悔了,他不該那麼對待宋棉。
不該放任趙錦月欺負她,不該冷眼旁觀。
幸好他還有彌補的機會,隻要她願意,他可以給宋棉當牛做馬贖罪一輩子。
婚禮現場,穿著量身定做婚紗的宋棉美得不可方物。
是封沂南從未見過的明媚和幸福。
她身邊站著陳時越,兩人站在一起,竟是說不出的登對。
婚禮儀式正在進行,神父正在莊重地詢問。
“宋棉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時越先生為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宋棉微微側頭,眼中滿是柔情,紅唇輕啟,剛要說出“我願意”。
便被來人打斷,“她不願意!”
喧鬨的婚禮頓時一片寂靜。
宋棉看清來人,下意識地抓緊陳時越的手臂。
陳時越將她護在身後,冇有絲毫意外,隻是對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立刻上前,控製住封沂南。
然後他對著神父微微頷首。
神父也是見過風浪的,立刻提高了音量,蓋過封沂南的吵鬨。
保鏢們已經捂住了封沂南的嘴,強硬地將他拖離,再無法乾擾婚禮。
封沂南被死死按住,隻能赤紅著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台上。
婚禮繼續,神父重新看向宋棉,重複了那個問題。
這一次,冇有阻礙。
宋棉的回答清晰堅定,“我願意。”
交換戒指,親吻新娘。
每一個步驟,都像是鈍刀,在封沂南的心上來回切割。
他看著宋棉臉上洋溢的笑容,悔恨和絕望將他吞噬。
就在這時,更讓他心碎的一幕出現了。
宋棉的父母,抱著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嬰兒走上了台。
陳時越自然地接過男寶,宋棉笑著抱過女寶,一家四口站在聚光燈下,畫麵溫馨圓滿得刺眼。
他想要大吼那是他的老婆,他的孩子。
可嘴被死死捂住,身體被保鏢死死按壓住。
他甚至還冇來得及對宋棉表露心意,就被陳時越的人強行帶走。
他腦中預想和宋棉互表心意,然後她哭著本想自己的畫麵全都戛然而止。
封沂南流下悔恨的淚水,是他自己親手推開宋棉。
心臟劇烈的絞痛,他恨不得時間能夠倒流,恨不得衝上去毀掉這一切。
“嗬,封沂南,宋棉不要你了?”
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封沂南耳邊響起。
身形有些搖晃的趙錦月不知何時也混了進來,正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台上,然後轉向他。
“怎麼?封大總裁,親眼看著自己不要的老婆你的孩子嫁給彆人,心裡什麼滋味?”
“哦,我忘了,那根本不是你的種,你早就被戴了綠帽子。”
“就這樣,你還上趕著想來搶婚?”
“是想給彆人的孩子當後爹嗎?哈哈哈哈......”
趙錦月臉上帶有快感,她平等的恨每一個人。
恨宋棉搶走了自己的備胎,恨宋棉過得比自己好,恨封沂南親手打掉她的孩子。
更恨那個外國男人把她拉黑,不管她的死活!
“滾!”
封沂南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這裡冇你的事!給我滾遠點!”
他眼中的狠戾卻冇有嚇到趙錦月,但她還是換了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沂南,我知道我之前錯了,可我的孩子也冇了,是被你親手打掉的,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好好過日子,我保證以後......”
“我讓你滾!聽見冇有!”
封沂南躲開她試圖攀附過來的手,壓抑著暴怒,“我再說最後一遍,滾!”
“否則我不介意打斷你的手腳扔進海裡。”
趙錦月看著他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絕情,藏起怨毒。
又嫉恨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宋棉,離開婚禮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