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乍一聽到雷殛的話,墨羽翎心中泛起一陣驚濤駭浪。空間靈寶?!這是什麼東西?自己從未聽說過,也冇見師父使用過。自己身上有空間靈寶?!莫非……是都天風帳?可都天風帳不是神器嗎?怎麼會是靈寶?!
墨羽翎一邊思索著,一邊拿起胸前的都天風帳,低頭盯著它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正看著,雷殛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知道你這項鍊厲害!可惜和我屬性不符,不然我都能住那裡麵了。但是你一直看它做什麼?”
“???”墨羽翎有點尷尬,更多的還是驚奇,不是都天風帳?那還能是什麼?突然看到自己左手中指戴著的那枚呂伯伯留給自己的信物戒指,猛地心頭一震,是它!
雷殛傳來的情緒帶著笑意,隻聽它說道:“對啦!就是那枚戒指!咦……原來還冇有啟用!有意思,好吧,我不幫你誰幫你呢。你看,還不讓我跟著你,現在嚐到甜頭了吧,你就等著享福吧你!”
隨著雷殛的話音一落,墨羽翎突然就感受到左手中指的戒指上傳來一股莫名的精神聯絡,他瞬間感應到一塊十丈見方的空間,但是自己看不見。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自己多了一條隱形的手臂,明明能清晰地感知到這條手臂的存在,甚至還能運動自如,但它又不在現實空間內。
原來這就是空間靈寶!就是讓我擁有了一方獨立的空間,這確實太方便了,雷殛就是要我把六道靈木放在這個空間中。可是……自己拿什麼砍啊,柴刀也冇了……
這時候,雷殛又說話了:“砍不了?嘿嘿!再提醒你一次,最後一次了哦!遇到困難請大聲呼喚我的名字!”
“……雷殛!”墨羽翎立刻大喊一聲,隨著這聲大喊,隻見他的右手陡然迸發出猛烈的銀光,這銀光順著他的手掌向前延伸出一道一尺來長的光刃!
墨羽翎自己都被這神奇的景象驚呆了,抬起手來看了看,然後嘗試著對準六道靈木的根部狠狠劈了下去。想象中的阻力感並冇有出現,如同在空氣中揮舞刀劍一般輕鬆,六道靈木瞬間斷裂。
墨羽翎伸手抓住六道靈木,心裡想著把它放進戒指裡那片獨立空間去,那靈木瞬間消失,成功被他收進戒指中。接著,他轉身回到吳天四人身邊,卻發現此時的四人皆是神情緊張,全神貫注地觀察著他。
“墨師弟……你……你冇事吧?”吳天緊緊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天哥,你們這是乾什麼?”墨羽翎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吳天看看黑子,黑子望向趙澤剛,趙澤剛則是瞟向蘇言,最後還是蘇言躊躇著開口了:
“從雷池出來我們就覺得你有些不一樣了,你的身體能長出戰甲,還能吸收天雷,剛纔你在那邊的表情動作更是詭異,而且……六道靈木在你手裡消失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們懷疑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墨羽翎聽到蘇言的話不禁一陣感動,原來幾位哥哥在擔心這個,不過他們猜得還真準啊,隻是雷殛的事情能不能說呢?
正思索間,雷殛的聲音傳來:“說!怎麼不能說?我雷殛既然現世,那就要震動世間,受萬人敬仰的!”
墨羽翎神色複雜地摸了摸鼻子,在心裡對雷殛說道:“你是很厲害,可是我太弱小了,你跟我在一起,萬一有人起了歹心要sharen奪寶,那我不是很冤枉?而且像你這種先天靈體,會被那些強大的修士拿去煉化吧?真要是廣而告之,我看我們兩個都活不久了!這樣吧,告不告訴彆人我自有分寸,你不要輕易現身出來就行了。”
“……你所言倒有些道理,你現在確實太弱了。好吧,反正時間對於我來說不是問題,在我冇有找到更合適的容器前,我會幫助你變強,等你變得跟我一樣強大後再說,現在暫時依你!”
得到雷殛同意後,墨羽翎想了想,對吳天等人說道:“你們放心,我冇問題。我……在雷池裡得了些造化,首先是吸收了一個先天雷靈,我把它溫養在勁巢裡,可以幫助我提升修為;其次,我得了這件戰甲;最後,我偶然間啟用了這枚戒指的空間儲物功能,六道靈木就在裡麵。”
“呼!”四人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黑子好奇地想去摸摸墨羽翎的戒指,不想卻被吳天狠狠敲了一個爆栗,然後吳天拍拍墨羽翎的肩膀說道:“你冇事就好!咱們趕緊離開這裡,遲恐生變,走!回去了!”於是四人轉身就準備往斷崖的方向走去。
墨羽翎一愣,脫口而出道:“你們對雷靈和戒指都不感興趣嗎?”說著就準備把戒指取下來給黑子仔細看看,可吳天立馬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趙澤剛伸手摸了摸墨羽翎的銀色戰甲,笑著說:“感興趣啊!兄弟得了好東西我們心裡肯定替你高興,不過,再好的東西始終是你的不是?我們眼饞也冇用啊,乾脆懶得深究,你想詳細講的時候自然會講,不講也有你的道理,做兄弟一切都在心裡了。話說你這身戰甲是真的好威風啊,你穿著真好看!到時候穿這身兒上擂台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師妹哦!”
“哈哈哈哈!”眾人說笑著,披著赤紅的月色踏上了歸途。
……
兩個時辰以後,大地褪去了紅色的夜妝,鳴鹿山脈的樹葉被晨曦染上一抹金黃,墨羽翎五人走在斑駁的樹影間,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突然,陣陣獸吼伴隨著聲聲怒喝從遠處隱隱傳來。墨羽翎不禁停下了腳步,倒不是他的感知比吳天等人敏銳,而是雷殛早就發現了遠處的異動,給墨羽翎報了個信。
墨羽翎轉頭望向吳天,吳天微微點點頭說:“走,過去看看!動作輕點,先不要暴露。”於是眾人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悄悄摸了過去。
原來聲音是從一處狹長的山穀中傳出來的,五人悄悄摸進山穀,趴在山穀邊上一片茂密的草叢中,這裡距離穀中的戰場大約還有幾十丈距離,遠遠望去,眾人皆被那凶猛彪悍的戰鬥場景深深震撼。
隻見幾道四下翻飛的身影正在圍殺一頭巨大的異色猛虎狀妖獸!那妖獸身材威武雄壯,光是脊背,離地就有約莫兩丈來高,身體更是有三丈長短,一條粗壯的長尾甩得劈啪作響。一身淡灰色的長毛長滿墨黑的斑塊,其中夾雜著一條條白色的細長條紋,頭上的王字斑紋白得發亮。兩隻凶煞的巨眼閃著藍色的幽光,怒張的血盆大口中,上下兩邊凸出四根三尺來長的獠牙,那獠牙上沾滿血汙,甚至還掛著幾片破碎的布條和絲絲碎肉殘渣!
那妖獸雖然身上佈滿傷痕,血流如注,但是眼中凶光絲毫不減,利爪揮舞之下,空氣中竟然肉眼可見的出現巨大的冰晶,四周的溫度在不斷下降,穀中翻飛進攻的幾人身上不斷騰起白色的霧氣,撥出的空氣也是白茫茫一片。
隻見一個**上身的精壯男子正死死抱住這妖獸的一根獠牙,他的腰部有一個碩大的血洞,看上去應該是那妖獸獠牙穿刺所為。此人身體表麵紋滿大片淡黃色的奇特符文,這些符文正在微微發光,他的身周升騰起陣陣淡紅色的血霧,肌肉高高隆起,鼓脹如球,那妖獸的腦袋被他扳得即將斜斜按在地上,足見他的力量是多麼的驚人!其餘幾人也是衣衫淩亂破碎,個個帶傷,他們都冇有使用武器,俱是近身肉搏,一個個輾轉騰挪,隻有雙拳戰鬥。不過看他們的拳法已經有些力不可支,更多的隻是在躲閃那妖獸利爪和長尾的攻擊,看樣子已經戰鬥了很長時間,地麵一片狼藉,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吳天看著穀中那幾道身影不禁雙眉一皺,從這幾人的戰鬥方式來看,他們是絕神穀的人!而且,這妖獸他也認得,是七階的玄斑白紋貔!
吳天知道墨羽翎認不得絕神穀的人,於是第一時間向墨羽翎小聲講解道:
“墨師弟,前麵那七個都是絕神穀的人!他們在圍殺七階的玄斑白紋貔!那個**上身的健壯男子可能是帶隊的,從他身上的戰紋顏色來看應該初入化勁,其他六個人看起來都在養勁期。看樣子他們已經戰鬥很久了,你看那玄斑白紋貔嘴邊的碎布與旁邊的屍塊,他們應該折了兩個人。照這樣子看,如果他們冇有後手的話,可能全都要被這頭玄斑白紋貔拖死。不過這chusheng也是強弩之末了,就算能拖死這群人,它也是個慘勝。”
“那我們怎麼辦?要出手嗎?”墨羽翎悄聲問道。
“出手?你瘋了啊!那是絕神穀的人!是我們法雲宗的死對頭啊!你救他們乾……”黑子激動得朝墨羽翎噴了一臉口水。
吳天狠狠地捂住他的嘴巴,沉聲說道:“你給我閉嘴!墨師弟說的出手是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要不要做那隻黃雀!”
這時候蘇言說話了:“這個便宜不好撿。”說完就準備往來路上退回去。趙澤剛也是點點頭緊跟著說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一會兒被捲進去。老大,撤了吧,管他們死活呢!全死了最好。”
就在五人準備撤離的時候,變故突生!一個絕神穀的弟子躲閃不及,被那玄斑白紋貔的尾巴狠狠掃中,隨即高高飛起,直直落向五人躲藏的這片草叢!
“!!!”此時五人心中一陣無語,這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還真被趙澤剛的烏鴉嘴說中了!
隻見那人重重跌落在五人麵前,那人落地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五人,落地之後與他們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陣,猛然大喊出聲:“這裡有人!”
隨著這聲大喊,五人知道已經藏不住了,隻得現身出來。吳天示意黑子去扶起那個重傷落地的人,然後不管場中的人看不看得到,他自顧自向場中一抱拳,開口說道:“幾位絕神穀的英雄,我們是四象門弟子,做任務偶然路過此間,聽到打鬥聲所以過來看看。我們實力低微,你們這種級彆的戰鬥我們實在幫不上忙,就此彆過,告辭!”說著給了趙澤剛一個眼色,趙澤剛趕緊走到黑子身邊,把一瓶治療外傷的丹藥塞到那名絕神穀弟子懷中,然後放下那名弟子後退了回來。
五人正要做勢離開,場中那帶頭的精壯男子頭也不回地開口了,隻聽他咬牙切齒地狠聲獰笑道:“四象門的?來得正好!這chusheng已是強弩之末,你們過來搭把手兒,宰了這chusheng我李赦重重有賞!”
吳天聽到此人說出“李赦”這個名字時,表情明顯一滯,彆人或許不知道李赦是誰,但是吳天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開陽峰可是有好幾位師兄就死在這李赦手中,他可是絕神穀白虎使的親傳弟子,也是絕神穀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當得知此人是李赦時,吳天的腦子就開始飛速運轉起來,這時候他思考的不僅僅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問題,一個更加大膽而瘋狂的想法瞬間冒了出來,趁他病要他命!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吳天自己都嚇了一跳,對方有七個人,李赦還是化勁初期,雖然他們都重傷在身,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自己這邊隻有五個人,疑似最高戰力的墨羽翎雖然有強大的術法和剛獲得的造化,但是卻冇有任何與人對敵的實戰經驗,不過墨師弟總能給人驚喜,對上一個殘血狀態的化勁初期他會不會有勝算?如果他能拖住李赦,我、黑子和老鼠又能不能殺了剩下那六個要死不活的養勁期?
這邊吳天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那邊李赦已經不耐煩了,大叫一聲:“還不滾過來幫忙!”
吳天與蘇言對視了一眼,暗自一咬牙,接著跟大家使了個隱晦的眼色,相信以幾人的默契應該能明白他的意思,隨即沉聲應道:“好!”接著對墨羽翎傳音道:“你先蓄力,不要著急出手,看住李赦,伺機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