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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地推開了他。
“周總認錯人了。”
“我是溫氏最大的債權人。”
看著眼前落魄的兩人,我笑了。
那具焦屍,不過是我花重金從黑市買來的無名屍。
我忍辱負重,就是為了今天。
為了拿回爸爸的產業,把這些垃圾掃地出門。
梁女士渾身顫抖著站起來。
她死死盯著我的臉,眼淚決堤而出。
“寧寧,我的寧寧,你還活著”
她踉蹌著撲過來,拉住我的袖子,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媽媽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我們回家”
我看著這個生下自己的女人,淡淡一笑。
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
“這位女士,請自重。”
“兩年前你親手鎖上消防門的時候,就該想到,你的女兒已經死在那天了。”
媽媽的手僵住了。
“不管怎麼說,我知道,你就是溫寧。”
“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周嶼川踉蹌著走了過來。
手上那些醜陋的疤口,觸目驚心。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聲音哽嚥著:
“阿寧,我幫林夏刪監控,我用畫室威脅你,我那天冇幫你擋”
“我知道我不是人。”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殺了我都可以。”
“隻求你”
“再看我一眼。”
聽到這,我不由得哂笑出聲。
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周總。”
“鑒於你對我造成的重大傷害,我已經申請了強製離婚。”
“離婚協議,我會讓人送到你手上。”
“簽完字,我們就沒關係了。”
周嶼川愣住了。
“阿寧”
不等他說完,我抽回了袖子。
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周嶼川在酒店樓下,等了一夜。
可直到天亮,我都冇再見他一麵。
後來。
梁女士守著溫家的老宅,不再認人。
隻是每天對著兩張空蕩蕩的相框說話,又哭又笑。
“小儀,媽媽給你帶最愛吃的草莓回來了”
“寧寧,這是今年最新款的裙子,你看看喜不喜歡?”
“你們怎麼不理媽媽呀?媽媽以後再也不罵你們了,抱抱媽媽好不好”
迴應她的,隻有穿堂而過的冷風。
而林夏,因為故意殺人罪和多項罪名並罰,被判處死刑。
在獄中,她因為傷口感染,徹底瘋了
每天都在尖叫,說有火在燒她。
直到執行死刑那天,她依然在瘋瘋癲癲地掙紮。
周嶼川,也背上了钜額債務,帶著一身自己劃下的傷疤。
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消失在了城市的角落。
一年後,清晨的海邊,微風和煦。
我抱著妹妹的遺像,靜靜地站在沙灘上。
一輪紅日從海平麵躍升而出,照亮了我胸口的四葉草。
“姐,等我長大了,我要賺好多好多錢,給你買大房子。”
“然後我們離開這個家,再也不回來。”
我摸了摸相框裡妹妹的笑臉,笑著流下了一滴淚:
“好。”
“溫儀,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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