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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室方向,火光沖天。
林夏從濃煙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裙襬燒焦了一大片。
臉上蹭滿了灰土,一邊咳嗽一邊大罵:
“死都死得這麼不安分,真是晦氣!”
話說到一半,她一抬頭,愣住了。
周嶼川和我媽正站在畫室門口不遠處。
林夏瞬間收斂表情,換上了楚楚可憐的淚眼
“對不起嶼川哥哥,媽,你們怪我吧,都怪我!”
她一下跪倒在兩人身前,哭得梨花帶雨:
“我就是看姐姐太可憐了,剛從醫院出來,又被那麼多人笑話,我怕她想不開,就帶她來畫室散散心”
“可誰知道姐姐突然瘋了,說是我們害了她,要讓所有人給溫儀陪葬,然後就點燃了畫室”
“我想攔她的,可火太大了”
聽到這,媽媽整個人愣在原地,目光有些渙散地盯著那片火海:
“你是說溫寧還在裡麵?”
林夏哭著點頭。
媽媽的身子晃了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暈倒。
“媽,我知道你難受。可你還有我呢”
林夏把臉埋在我媽懷裡,哭得更凶了。
“我以為我也要死在裡麵了”
“是啊,我還有夏夏呢”
媽媽僵硬地拍著她的背,顫聲開口。
“隻有你你是你爸爸留下的孩子,他死了,我不能再讓你出事”
“溫寧那個不長記性的東西居然連縱火這種事她都做得出來。”
“嶼川,快,讓搜救隊進去,把她找出來!”
“這次,我一定要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不、我親自看著她,好好教教她怎麼做人!”
說著說著,眼裡含了淚花。
她本來是想著已經失去了小女兒,大女兒也被燒得如此麵目可怖。
可始終是自己的孩子。
隻要大女兒乖一點,收收大小姐脾氣彆再欺負林夏。
她就這樣偷偷養她一輩子,當個好媽媽。
為什麼會這樣?
“愣著乾什麼,周嶼川,快去啊!”
媽媽的聲音帶了幾分哭腔。
周嶼川這才如夢初醒。
他看著燃燒的畫室,心口猛地縮了一下。
本來從小在孤兒院受儘排擠,隻有林夏願意和他一起玩。
也就從小把林夏當妹妹一樣看待。
可兩人在一起後,林夏身上總是三天兩頭出現傷痕。
林夏哭著說是姐姐給自己的教訓,她離周嶼川太近了。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愛人。
本來隻是想著教教溫寧,怎麼和林夏相處。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對、對搜救隊,快滅火啊,跟我進去!”
“阿寧你一定不能有事,我這就帶你回家”
他匆匆忙忙地邁開腿,準備和搜救隊一起衝進火場時。
一名保鏢突然驚慌失措地方向跑來,臉色慘白如紙。
“周總,夫人小姐不在畫室!”
“後山的湖邊發現了一具焦屍!看身形是小姐,而且”
“她手裡還死死拽著溫儀小姐的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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