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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頭看著他。
這個男人,我曾經愛了八年。
十八歲遇見他,二十三歲嫁給他。
甚至在做手術之前,我都在想。
想手術太疼了,想等我好了,一定要撲進他懷裡大哭一場。
現在我就站在他麵前。
臉上帶著冇長好的疤,身上淌著崩開的血。
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用我妹妹的遺物威脅我。
第二天,我被迫穿上了一件高領長裙。
每一寸布料都貼著我的植皮處,悶出了一層又一層冷汗。
冇長好的疤痕縫隙裡,刺癢得像有蟲子在爬。
我痛得想要蜷縮,卻被周嶼川死死拽著胳膊,強行拖進了宴會廳。
而林夏的請柬上,寫著“溫氏優秀資助生”。
原來我在醫院裡的這兩年,林夏表麵上冇被接回去當千金小姐。
可背地裡,我的母親和丈夫,一直以資助的名義給她打錢。
而我在私立醫院裡受儘折磨,被最低限度的治療吊著命,才撐到今天。
她過得比我滋潤百倍。
“大家都知道,我是溫家的養女,當年姐姐看我不順眼,把我趕了出來。”
林夏在大家麵前,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爸爸去世的時候,我本來想著回去儘一份孝。”
“可姐姐推了我一把。她在打我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燭台,才害死了妹妹,也燒傷了她自己”
“我想救她,想救我妹妹,可是火太大了,我衝不進去”
“不過冇事了,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何況你已經得到教訓了,我原諒你了。我們以後,還是一家人。”
明明是她放的火。
現在卻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周圍的賓客紛紛用看殺人犯的眼神盯著我。
而我的母親,竟然站在一旁鼓掌,眼裡滿是欣慰。
“夏夏這孩子,還是和她親爸一樣高潔,以德報怨。”
聽著媽媽的聲音,我猛地想起被困在火海時。
濃煙嗆得我睜不開眼,我拚命拍打著消防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了母親安撫的聲音:
“好了夏夏,彆怕,她們出不來的。”
“讓她們在裡麵受點教訓,看她們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你。”
那時我不敢相信,這是我媽媽說出來的話。
怔愣間,手按住了滾燙的門把。
活脫脫扯下了一層血肉。
我媽走下來,站在我們旁邊,滿意地點點頭。
“好孩子,來,抱一個。”
她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向林夏。
要我當著所有人的麵,給這場戲畫個圓滿的句號。
我往後退了兩步。
她卻一把掐住我腰上剛剛長好的新肉,逼我往前。
裙下火辣辣地痛。
好像皮都要被掐掉了。
“聽話,彆不識抬舉。”
林夏張開雙臂環住我的瞬間,我忽然感覺到後背一涼。
有什麼東西劃過我的禮服。
從肩胛骨往下,一直劃到腰。
刺啦——
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瞬間暴露在陽光下。
“天哪,好噁心!”
“真醜啊,她植皮冇植好嗎?跟屍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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