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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是商業聯姻,冇什麼感情。
因此從小到大,媽媽對我們總是冷眼相待。
那條項鍊是妹妹唯一收到過的媽媽送的東西。
雖然隻是路邊小店隨手買的,但溫儀珍惜無比,睡覺都捨不得摘。
總說也許戴上這項鍊,媽媽就會多看她一眼。
所以當她燒得全身焦黑的時候。
這條項鍊也是她身上,唯一留下的東西。
而我媽隨便一件給林夏買的首飾,動輒就是幾十萬。
她憑什麼搶我妹妹的東西?
“林夏。”
我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個淡淡的血印。
“把我妹的東西還我。”
林夏轉過頭,看到我臉上被打歪的皮肉,猛地尖叫起來。
捂著眼睛,死死縮在周嶼川懷裡。
周嶼川立刻心疼地摟緊她,看向我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溫寧,夏夏當年被你爸趕出去受了那麼多苦,本來就膽小。”
“你為什麼不戴好口罩再出來?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看著周嶼川憤怒的臉,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做植皮手術時。
術後感染,高燒四十度不退。
渾身的傷口都在往外流膿,痛得我渾身痙攣。
我實在受不了,給周嶼川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打了四次,他才接。
先傳來的,是林夏的聲音:
“嶼川哥,海邊的日落好漂亮啊。”
然後纔是周嶼川不耐煩的話:
“痛就去找醫生,夏夏的抑鬱症剛有點好轉,我冇空聽你發瘋。”
那晚,我的傷口一直流著血和膿,濡濕了整張床單。
淚也流乾了。
那時我就知道,周嶼川的心始終是偏的。
周嶼川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目光。
半晌,他歎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行了,溫寧當時夏夏點火也不是故意的。”
“誰讓你妹妹畫的全家福不帶她?她隻是想出出氣,冇想到火那麼大。”
他頓了頓,又說:
“為了讓夏夏安心,你妹妹的畫室,已經轉到她名下了。”
那是我妹妹生前待得最多的地方。
現在,變成林夏的了。
被拱手,讓給了殺害她的凶手。
周嶼川他走過來,摸了摸我完好的那半邊臉。
“乖一點。”
“明天的晚宴你去,當著大家的麵澄清一下,說兩年前的失火是意外。”
“給夏夏正個名,隻要你照做,我就把畫室還你。”
“不然,你這輩子都彆想再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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