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禦姐總裁的沉淪 > 第30章 餘溫與寒流

第30章 餘溫與寒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contentstart

週五的夜晚,沈禦終於回到了家。

不是那個冷清的、隻有鐘點工定期打掃的彆墅,而是她很多年前買下、卻很少來住的一套高層公寓。

房子在CBD邊緣,不大,一百二十平,裝修極簡,以黑白灰為主色調。

站在二十七層的落地窗前,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夜景,燈火綿延到天際線儘頭,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她把包扔在玄關,冇有開燈,赤腳走到窗前。

腳下是冰涼的大理石地板,寒意從腳心一直鑽到脊椎。

但她需要這種冷——需要某種尖銳的觸感,來確認自己還活著,還站在這裡,冇有被那些視訊、那些威脅、那場江邊的死亡拖進深淵。

窗外,城市的夜晚剛剛開始。

車流在主乾道上彙成光的河流,寫字樓的玻璃幕牆還亮著零星的燈火,遠處的商場霓虹閃爍。

這個世界依舊繁華、忙碌,對發生在江底的那場無聲墜落一無所知。

沈禦靠著玻璃,慢慢滑坐在地上。背脊貼著冰涼的玻璃,額頭抵著膝蓋。

結束了。

黑子死了。

他兩個弟弟也死了。

那些視訊——雖然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是否還有備份,但最大的威脅已經隨著那輛沉入江底的車永遠消失了。

警察還在調查,但宋懷山的表演天衣無縫,一個老實巴交的助理被前同事脅迫毆打,慌亂中操作失誤……這個故事太合理,太常見,幾乎不會有人深究。

她安全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閘門,開啟了她壓抑了整整一週的情緒洪流。不是喜悅,不是解脫,而是一種深切的、幾乎要將她淹冇的空虛。

原來人在真正放鬆下來的瞬間,感受到的不是輕鬆,而是被抽走所有支撐後的虛脫。

過去七天,她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每一個決定都關乎生死,每一個眼神都要計算。

現在弦突然鬆了,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忘瞭如何正常地呼吸。

胃部傳來熟悉的絞痛。

沈禦蜷縮起來,手指用力按著小腹。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很多年前一次急性闌尾炎手術留下的。

醫生說,她胃不好是因為長期飲食不規律、壓力太大。

她知道,但她改不了。

或者說,不想改。

疼痛讓她清醒。

她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裡麵隻有幾瓶礦泉水、一些過期酸奶,還有半盒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巧克力。

她拿出一瓶水,擰開,一口氣喝了半瓶。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胃部的灼熱。

回到客廳,她踢掉高跟鞋,赤腳走過整個房間。

地板很涼,但腳心的觸感很真實。

她需要這種真實——需要確認自己還擁有身體,還擁有感受冷熱、軟硬、痛癢的能力。

在浴室門口,她停下,看著鏡子裡的人。

頭髮有些亂,妝已經花了,眼下有深深的陰影。

嘴唇因為缺水而乾裂,臉色蒼白得像紙。

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那裡有一道很淡的紅痕,是前天晚上自己掐的,為了讓自己在警察麵前保持清醒。

她看著那道痕跡,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解開了剩下的釦子。

襯衫滑落在地。

然後是裙子,內衣。

她赤身站在鏡前,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身體上投下清晰的明暗。

麵板很白,白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肋骨微微凸起,小腹平坦,腰側有一小片淤青——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撞的。

她抬起手,指尖從鎖骨開始,慢慢向下滑。

觸感很輕,像羽毛,但每一下都讓麵板微微戰栗。

手指劃過胸口,停留片刻,感受到心跳在指尖下搏動——快而亂,像受驚的鳥。

然後繼續向下。

小腹。那道疤痕。指尖在疤痕上停留,輕輕摩挲。粗糙的觸感,像一道小小的山脊。

再向下。

腿。膝蓋。腳踝。

她閉上眼睛。

腦海裡開始出現畫麵。混亂的,破碎的,冇有邏輯的畫麵。

——黑子粗壯的手臂,汗珠從肩頭滾落,滴在她胸口。灼熱的,帶著鹹味的觸感。

——酒店房間昏暗的燈光,床單皺成一團,空氣裡有**和汗水混合的氣味。

——陳暉溫和的笑臉,遞過來的咖啡杯,手指修長乾淨。

——林玥冷漠的眼神,轉身時揚起的髮梢。

——公司會議室長長的桌子,檔案堆積如山,電腦螢幕的光映在每個人疲憊的臉上。

——江邊的夜色,風吹得頭髮亂飛,宋懷山站在她身後,聲音很輕:“如果需要我做什麼,您儘管說。”

——然後畫麵切換。江水裡,宋懷山正拚命撲騰,用那種笨拙的狗刨姿勢掙紮著浮上來,嗆水,咳嗽,手在黑暗中胡亂揮舞……

畫麵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像一部剪輯混亂的電影,場景跳躍,人物重疊。

黑子的臉變成陳暉的臉,又變成林建明的臉。

酒店房間變成公司會議室,又變成江邊的觀景台。

那些粗魯的觸碰,那些溫吞的對話,那些冰冷的對峙——全部混雜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泥漿,燙得她渾身發抖。

她的手加快了動作。

指尖變得濕潤,身體開始發熱。

那種熟悉的、混合著羞恥和快感的潮水從身體深處湧上來,沖垮了所有理性的堤壩。

她需要這個——需要這種純粹生理的釋放,需要暫時忘記自己是誰,忘記那些視訊,忘記那場車禍,忘記一切。

呼吸越來越急促。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像受傷的動物。身體緊繃,腳趾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大腿的麵板裡。

就在那個臨界點即將到來的瞬間——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很清晰,很安靜,和之前所有的混亂都不同。

是病房。

下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白色床單上投下細密的條紋。

宋懷山半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眼神平靜。

他說:“沈總,車的事……真的對不起。那輛車挺貴的。”

然後他低下頭,手指摩挲著被單的邊緣。那個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

沈禦的身體猛地繃直。

**像一道閃電,劈開她混沌的意識。

不是溫柔的浪潮,而是尖銳的、幾乎帶著痛感的釋放。

她咬住嘴唇,把呻吟咽回去,整個人痙攣般顫抖,手指用力按著小腹,幾乎要掐進肉裡。

幾秒鐘後,一切平息。

她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胸口,冰涼。身體還在輕微顫抖,那種極致的快感退去後,留下的是更深、更冷的空虛。

她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人。

臉頰泛紅,眼睛潮濕,嘴唇被咬出了血印。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而那雙眼睛——那雙剛剛還盛滿**和混亂的眼睛,此刻卻異常清醒,清醒得可怕。

沈禦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很久。然後她轉身,開啟淋浴。

冷水衝下來的時候,她打了個寒顫。

但冇調溫度,就這麼站著,讓冰冷的水流沖刷身體,沖刷掉那些黏膩的汗水和體液,沖刷掉剛纔那個混亂的、失控的自己。

十分鐘後,她關掉水,用浴巾擦乾身體。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然後她穿上乾淨的睡衣,走到臥室,倒在床上。

累。前所未有的累。

但這一次,她冇有失眠。閉上眼睛不到五分鐘,意識就沉入了黑暗。

週六上午十點,沈禦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坐起來。

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看了看手機——十點十七分,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蘇婧。

還有幾條工作訊息。

她冇急著回,先起身去廚房煮咖啡。

等待咖啡機工作的空當,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晴朗的天空。

陽光很好,街道上車流平穩,一切都是週末該有的鬆弛模樣。

但她的心裡,卻有一根弦始終繃著。

咖啡煮好了。

她端著杯子回到客廳,開啟電視。

本地新聞頻道正在播放早間新聞,主播用平緩的語調念著稿子:“……南三環外交通事故的善後工作仍在進行中,警方表示事故原因還在進一步調查……”

畫麵切到事故路段,江邊的護欄已經修複,隻有地上還殘留著一些警戒線的碎片。鏡頭掃過平靜的江麵,水波盪漾,看不出任何異常。

沈禦盯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公司前台的電話。

“沈總,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前台小姑孃的聲音有些緊張,“有兩位警察同誌來公司,說要找您……或者行政部負責人。他們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沈禦的心臟猛地一跳。

“哪個分局的?姓什麼?”

“說是市局事故科的,一位姓陳,還有一位姓李。”

陳警官。還有那個年長的警察。

“知道了。我半小時後到。”

結束通話電話,沈禦站在原地,咖啡杯裡的熱氣裊裊上升,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

警察去公司了——不是在醫院偶遇,不是電話通知,而是直接上門。

這個舉動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容糊弄的正式感。

她放下杯子,快步走向臥室換衣服。

半小時後,沈禦走進公司。

週末的大樓很安靜,隻有幾個加班的技術人員在前台旁邊的休息區討論問題。

前台小姑娘看見她,連忙站起來:“沈總,警察同誌在第二會議室。”

“嗯。”沈禦點點頭,腳步冇停。

走到會議室門口時,她停頓了一秒,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門進去。

兩位警察正坐在會議桌旁。

陳警官背對著門,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年長的李警官——沈禦現在知道了他姓李——麵朝門口坐著,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見她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沈總,週末還麻煩您跑一趟。”陳警官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職業性的、溫和但疏離的笑容。

“應該的。”沈禦走過去,在兩人對麵坐下,“有什麼需要配合的,我們一定全力支援。”

她的語氣很平靜,臉上也帶著適當的、麵對公職人員時的尊重。

但她注意到,李警官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那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觀察,像醫生在看病人的氣色,或者老師在看學生的作業。

“主要是關於事故車輛的一些後續手續。”陳警官把平板電腦推到桌子中央,螢幕上顯示著幾張車輛打撈現場的照片,“車已經打撈上來了,但損毀嚴重,需要走報廢流程。另外,車裡的個人物品也需要家屬認領。”

他說得很簡單,像是在處理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但沈禦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這些事行政部可以處理。”她說,“我讓負責人過來?”

“不急。”李警官開口了。他的聲音比陳警官更低沉,語速更慢,每個字都像在舌尖上掂量過才吐出來,“我們還有些其他情況想瞭解一下。”

他翻開筆記本,動作很慢,很仔細。沈禦注意到,那本筆記本已經很舊了,邊角磨損,紙張泛黃,但裡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工整有力。

“關於黑子這個人,”李警官抬起眼睛看著她,“沈總,您對他瞭解多少?”

這個問題昨天在醫院問過,但現在他又問了一遍。而且這次,他的眼神更專注。

“工作上接觸不多。”沈禦給出和昨天一樣的回答,“他是保安,我在三十七層,平時冇什麼交集。隻知道他工作表現一般,所以人事部決定解雇他。”

“解雇的具體時間是?”

“上週三。”

“解雇原因呢?”

“工作紀律問題。”沈禦說得很模糊,“具體的,人事部有檔案。”

李警官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他的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那宋懷山呢?”他繼續問,“他跟著您多久了?”

“七個多月。”

“工作表現怎麼樣?”

“很好。認真,細緻,話不多但辦事可靠。”

“他和黑子熟嗎?”

“應該不熟。”沈禦搖頭,“宋懷山性格內向,在公司冇什麼朋友。黑子……比較粗魯,兩人不是一類人。”

她回答得很流暢,每個答案都合情合理。

但李警官問問題的節奏很特彆——他不是一口氣問完,而是問一個問題,停頓幾秒,觀察她的反應,再問下一個。

那種停頓不是思考,更像是在給她時間,看她會補充什麼,或者……露出什麼破綻。

陳警官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在平板上劃動。他的姿態很放鬆,但眼神很專注,像在聽一場重要的彙報。

“沈總,”李警官忽然換了個話題,“您知道宋懷山不會遊泳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沈禦的心臟跳快了一拍,但臉上冇有任何變化。

“不知道。”她說,“我們很少聊私事。”

“他母親說他怕水,七歲那年差點淹死。”李警官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閒聊,“一個怕水的人,在車衝進江裡後能自己爬出來——這不容易。”

沈禦冇有說話。

“當然,人在求生本能下,什麼潛能都能激發出來。”李警官合上筆記本,身體向後靠了靠,“我們隻是覺得……挺巧的。”

他說“挺巧的”這三個字時,語氣很輕,很隨意。但沈禦聽出了裡麵的潛台詞——那不是讚美,是懷疑。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道道光影。陳警官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冇有接。

“沈總,”陳警官開口,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想調取一些檔案。黑子的人事檔案,宋懷山的入職記錄和工作考覈,還有事故車輛的相關資料——保險單、保養記錄這些。”

“可以。”沈禦點頭,“我讓行政部和財務部配合。”

“另外,”李警官補充道,“我們還需要一份公司所有車輛的出車記錄,尤其是宋懷山負責的那輛奧迪A6,過去三個月所有的出車時間、目的地、裡程數。”

這個要求更具體,也更深入。沈禦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

“出車記錄……可能不全。”她說,“有時候臨時用車,司機可能忘了登記。”

“沒關係。”李警官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有多少看多少。我們是老警察了,知道現實工作不可能像檔案那麼完美。”

他說“老警察”這三個字時,語氣裡有一種溫和的自嘲。

但沈禦聽出了裡麵的另一層意思——他們見過太多不完美的檔案,太多“忘了登記”的藉口,太多看似合理實則漏洞百出的解釋。

而他們有的是耐心,一點一點把這些碎片拚起來。

“那就麻煩沈總安排了。”陳警官也站起來,“我們下午再過來取資料。”

兩人離開會議室。沈禦站在原地,聽著他們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然後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幾分鐘後,兩個警察的身影出現在大樓門口。

他們冇有立刻上車,而是站在路邊,低聲交談了幾句。

李警官抬頭看了看大樓,目光似乎在三十七層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雖然隔著這麼遠,沈禦知道他看不見自己,但那個動作還是讓她心裡一緊。

然後他們上車,黑色的轎車彙入車流,消失不見。

沈禦站在窗前,很久冇有動。

她的手裡全是冷汗。

下午一點,市三院住院部樓下。

宋懷山辦完出院手續,站在大樓門口的台階上。

他穿著簡單的灰色T恤和黑色長褲——都是劉秀英昨天送來的,洗得有些發白,但乾淨整潔。

手裡拎著個小布包,裡麵裝著他的個人物品和醫院開的藥。

陽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眯了眯眼睛,有些不適應這麼明亮的光線。

“宋助理!”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宋懷山轉過頭,看見趙小雨小跑著過來,嫩黃色的連衣裙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她手裡拎著個紙袋,跑到他麵前時還有點喘。

“你怎麼來了?”宋懷山有些意外。

“我……我來送送你。”趙小雨把紙袋遞給他,“這個給你。是我昨天自己烤的餅乾,加了核桃和蔓越莓,對……對身體好。”

她的臉有點紅,不知道是跑的還是不好意思。宋懷山接過紙袋,沉甸甸的,能聞到裡麵散發出的淡淡黃油香。

“謝謝。”他小聲說。

“不用謝。”趙小雨擺擺手,又仔細打量他,“你臉色好多了。醫生怎麼說?完全好了嗎?”

“差不多了。就是還要按時吃藥,定期複查。”

“那就好。”趙小雨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宋助理,你……你彆太自責了。那種事誰遇到了都害怕,不是你的錯。”

她說的是車禍。宋懷山垂下眼睛,冇說話。

“真的。”趙小雨以為他不信,語氣更認真了,“劉姐她們都說,黑子那人本來就不好,被開除了還找人麻煩。你隻是運氣不好,撞上了。”

“嗯。”宋懷山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趙小雨看著宋懷山蒼白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同情?

好奇?

還是彆的什麼?

“那你……什麼時候回公司?”她問。

“下週一吧。”宋懷山說,“沈總讓我多休息兩天。”

“哦。”趙小雨點點頭,還想說什麼,但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螢幕,連忙接起來:“喂,劉姐……啊,我在醫院呢……馬上回來,馬上!”

結束通話電話,她抱歉地對宋懷山笑笑:“我得回去了,部門要開會。宋助理,你好好休息,週一見!”

“週一見。”

趙小雨跑走了,黃色的裙襬像一隻蝴蝶,很快消失在人群裡。

宋懷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他拎著紙袋和布包,慢慢走下台階。

剛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他麵前。車窗降下,露出兩張熟悉的臉——陳警官和那個年長的李警官。

“宋懷山同誌,”陳警官臉上帶著笑,語氣很輕鬆,“出院了?正好,跟我們回局裡一趟吧。有些情況需要再跟你覈實一下。”

他的笑容很溫和,甚至稱得上親切。但宋懷山的心卻猛地一沉。

他握緊了手裡的紙袋,紙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現在嗎?”他問,聲音很平靜。

“對,現在。”陳警官推開車門,“上來吧,我們送你。”

宋懷山猶豫了一秒,然後點點頭,坐進了後座。

車門關上。車子駛離醫院,彙入週末的車流。

李警官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依然用那種緩慢的、掂量過的語氣說:“彆緊張,就是例行公事。畢竟三條人命,程式上要走完。”

“我明白。”宋懷山說。

“對了,”李警官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你母親那邊,我們昨天去拜訪了一下。老太太身體不太好啊?”

宋懷山的手指微微收緊。

“嗯。腰不好。”

“哦。”李警官點點頭,冇再說話。

車裡安靜下來。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和窗外城市喧囂的背景音。

宋懷山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握著紙袋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同一時間,沈禦正在公司會議室裡,看著行政部整理出來的厚厚一疊檔案。

車輛保險單,保養記錄,出車登記表……還有黑子的人事檔案,宋懷山的入職材料。所有東西都攤在桌上,像一場無聲的展覽。

蘇婧站在旁邊,小聲說:“沈總,警察要的這些……不會有什麼事吧?”

沈禦冇有回答。她盯著那些檔案,腦海裡回放著上午李警官那個抬頭看大樓的動作,還有他說“我們是老警察了”時的語氣。

老警察。見過太多案子,太多謊言,太多看似完美實則漏洞百出的故事。

她拿起手機,想給宋懷山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哪兒了,身體怎麼樣。

但號碼撥到一半,她又停下了。

如果警察現在正和他在一起,如果電話響的時候他正好在警局……

她刪掉了號碼,把手機放回口袋。

窗外的陽光依然明亮,但沈禦卻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慢慢爬上來,爬過脊椎,爬上後頸。

她以為危機結束了。

但現在看來,也許纔剛剛開始。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