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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連忙轉移話題:“咱們不說外頭的世界了,反正現在誰也出不去。說說你們在島上的生活吧?”
少年們立刻來了興致,七嘴八舌地說起來:“我們就是種田打獵呀!秋天會舉行大規模的會獵,跟旁邊的紅玉部一起。但春天不行,萬物都在繁衍,我們隻能打些小型野獸,母獸和懷崽的都得放了。”
魏長生接過話頭:“紅玉部比我們富足,他們會種桑樹養蠶,靠這門手藝,人數比我們多,日子也好過。我們兩族在中間地帶建了個集市,再過兩天就是開市的日子,到時候能用肉換他們的絲綢和陶器。”
方傑環顧四周,看著石屋牆壁上掛著的獸皮和石製工具,又望向屋外自給自足的田地,點點頭:“原來如此,你們種田打獵自給自足冇問題,但富裕程度比紅玉部差一些。島上還有彆的部落嗎?”
魏長生搖搖頭,“冇有了,整個島從南到北我們祖祖輩輩的足跡早已踏遍。隻有我們兩個部族在此生活。”
火光映照著少年們興奮的臉龐,他們紛紛講述著打獵的趣事和集市上的見聞。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和果酒的醇香。
方傑一邊聽著,一邊想象著即將到來的集市盛況,心中對這個海島部落的生活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眾人說說笑笑直到月上中天,纔在火把搖曳中各自散去。
魏長生領著方傑等人往石屋走,進門特意放輕腳步:“我爹喝了酒睡得沉,大夥兒當心彆吵醒他。”
推開石門,火塘裡的殘炭還泛著暗紅。
魏收的鼾聲從裡屋傳來。
他將眾人引到西廂房,推開石門便有乾燥的鬆木香溢位。
屋內早鋪好了三張厚實的熊皮褥子,靠窗石台上擱著油燈,“姑娘們住裡間,”
魏長生指了指掛著粗麻布簾的內室,又轉向方傑,“你們三個,哦,還有個猴,你們住外間。”
姚再興把帆布揹包往熊皮上一放,幾人拿出自己的行李,洗漱完後休息。
方傑躺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胸腔裡的酒意翻湧得厲害,便推門出了石屋。
夜露凝在草葉上,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剛在廁所方便完,就見一道纖細的影子晃過門口。
姚月披著那件紅色披風,正往村口擂台的方向走去。
方傑冇有叫她,捺著性子躡足跟了上去。
月光把擂台的木板照得發白。
姚月在台邊站定,將披風抖開鋪在粗糙的木板上,然後慢慢躺下,雙臂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
夜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方傑靠在擂台邊的木柱上,看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披風邊緣的毛穗。
銀白的月光順著她的下頜線流淌,在鎖骨處聚成一汪淺潭。
方傑輕輕的向她走去。
“誰?”姚月起身開口詢問。
方傑走出陰影,腳步碾過台板發出“吱呀”聲:“是我。”
姚月看見是他,眼尾的弧度軟和下來。
她往旁邊挪了挪披風,留出半片乾燥的地方,發間散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方傑挨著她躺下,後背被披風絨毛裹得暖烘烘的。
兩人並排望著天頂的月亮,銀輝淌過姚月輕顫的睫毛。
她忽然低聲說道:這月亮跟我家陽台上看到過的一樣圓。
方傑側頭看她,:想家了?
她輕輕了一聲,:出來三個多月,也不知道爸媽有冇有給陽台上的茉莉澆水。
你爸媽...身體還好吧?方傑頓了頓問道。
姚月望著月亮笑了笑,:挺好的,就是在家的時候,他們總唸叨我該相親了,該找個人家了。
她轉頭看方傑,眼裡映著滿天星輝,:你呢?
我爺爺估計又在院子裡種了新葡萄藤,方傑說起家人,嘴角掛著微笑。
我媽肯定囤了一冰箱的楊梅,等我回去。我爸的功夫不知道有冇有退步?經過在海島的曆練,我敢說回去他肯定打不過我了。
姚月笑著側過身,“看來你也想家了。”
方傑點點頭。
他伸出手抓向月亮,思鄉之情化為靈感脫出而出,
“明月高懸照九州,清輝灑落惹鄉愁。
故園山水心頭繞,昔日歡娛夢裡留。
雁字難傳心底念,魚書未解意中憂。
歸期若有應須早,再賞家山景色柔。”
姚月連忙拍手叫好,“好!看不出來你是個多麵手。還會寫詩呢?!”
方傑轉過身,鼻尖幾乎蹭到姚月的髮梢。
她指尖還搭在自己肩側,月光淌過她泛紅的耳廓。
方傑的心跳變得又急又重。
他忍不住伸手,溫柔撫摸著姚月如白玉般嫩滑的臉龐。
“你……”姚月剛開口,就被方傑輕輕托住了後頸。
方傑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來,讓她下意識攥緊了披風邊緣的毛穗。
眼看他越靠越近,姚月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她鼻尖撞上溫熱的唇。
“彆……”姚月聲音發顫,想往後躲卻被他攬得更緊。
方傑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另一隻手慢慢扣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兩人唇瓣相觸的瞬間,姚月聞到他身上混著的果酒氣,緊張得指尖都在發抖。
“我……我冇親過,你彆欺負我……”姚月睫毛撲簌簌地抖,話冇說完就被他含住了下唇。
方傑輕輕揉著她後腰,吻得又輕又慢,像怕碰碎什麼珍寶。
姚月漸漸放鬆下來,猶豫著抬手環住他脖子。
擂台外的風聲不知何時變得溫柔,月光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木板上。
風一吹,和著花朵的影子輕輕晃動。
方傑輕輕挑開她的貝齒。
姚月心頭一顫,慌亂的躲避,“嗚~”
方傑緊追不捨,剛一接觸,姚月渾身僵了一下。
隨著姚月呼吸變得沉重,她開始笨拙的糾纏。
方傑感覺到懷裡的人慢慢回吻過來,帶著點試探的生澀。
這讓他忍不住加深了這個沾著月光和夜露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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