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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蹲在方傑肩頭晃尾巴,時不時“嗖”地跳下去在林子裡打轉。
溫若雪瞅見樹上掛著青瑩瑩的野果,趕緊衝吱吱招手:“快上去摘那個!”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以及方傑有意的調教訓練,吱吱現在已經能看明白眾人的意圖。
小傢夥蹭蹭爬上樹杈,爪子撥拉了兩下野果,又“噗通”跳回方傑肩上,還嫌棄地甩了甩毛。
方傑笑著拍了拍它的腦袋:“你看,連猴子都知道果子冇熟呢,你急什麼?”
溫若雪撇撇嘴踢了踢石子:“我就是想嚐嚐嘛……上次在營地摘的酸掉牙,我以為這裡的可能會好一些。。”
姚月蹲在旁邊笑:“等等吧,等這些果子熟了,以後保證你吃個夠!。”
溫如初揪著方傑的袖子問道:“去魏長生他們部落到底得走幾天啊?”
方傑從鹿皮袋裡掏出張皺巴巴的樹皮地圖,上邊用炭筆畫著彎彎曲曲的線。
他指著上頭一個叉叉標記說:“你看,上次他們從部落到咱這兒,光是趕路就用了五天,還不算打獵找水的功夫。”
他把地圖展開些,指著邊緣模糊的海浪圖案:“咱現在待的地兒是入海口,靠著海邊還算是島。可往地圖中間走,魏長生說他們部落西邊還有更大的寨子,聽說再往深處走,能看見城鎮,比咱這營地大上不知道多少倍呢。按他這個說法,這兒不能簡單的稱之為海島了,麵積大的很。跟世界地圖上那些散落在大洋之中的各種島國一樣。”
姚月湊過來看地圖,手指戳著上頭畫的歪歪扭扭老虎頭:“那這兒是不是你們上次打虎的地兒?”
方傑點頭:“嗯,過了這片林子再翻兩道山梁,就得往西北拐了。魏長生說那邊的樹長得跟天連起來似的,晚上睡覺得防著樹頂上的花豹子。”
溫若雪聽得直咋舌,趕緊把腰間的石刀往緊裡勒了勒。“這,這麼嚇人嗎?”
方傑伸手摸了摸溫若雪的頭:“彆當這林子是在家門口散步旅遊,這裡到處都是危險。”
他指了指溪邊草叢:“比起老虎野豬,毒蛇毒蟲才更要命,藏在葉子底下根本看不見。大野獸個頭大還好提防,這些小東西纔是讓人防不勝防。”
他蹲下來撿起片帶黑斑的葉子:“記住了,看見顏色花裡胡哨的動物、不認識的蟲子千萬彆碰,越漂亮的越有毒。”
溫若雪正捏著隻花翅膀蝴蝶,聽這話趕緊鬆手,蝴蝶“嗡”地飛走了。
方傑又叮囑道:“以後見到溪流別隻顧著玩水,先看看石頭縫裡有冇有毒蛇,草棵子裡有冇有毒蟲窩。”
姚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撿的彩色螺殼,悄悄放回了水裡。
方傑見大家臉色有些緊張,趕緊笑著安撫:“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緊張,多留點心就行。有我和姚再興在,難不成還能讓野獸叼了你們去?”
溫如初挽住他胳膊晃了晃:“走吧走吧,趁天還亮多趕點路,得在天黑前找個乾爽地方歇腳。”
方傑點點頭,抄起長槍在前邊撥開藤蔓開路。
姚再興揹著水袋跟在隊尾,時不時彎腰檢視地麵腳印。
溫若雪攥著根削尖的木棍,眼睛滴溜溜瞅著四周樹葉,見隻彩色甲蟲爬過,嚇得跳起來躲到姚月身後。
方傑回頭瞧見直樂:“那是金龜子,不咬人!彆自己嚇自己。”
一行人踩著落葉往前走,林子裡除了腳步聲,就是吱吱在樹梢上的叫聲。
天色擦黑時,他們在林子裡找到塊乾燥的空地。
溫如初忙著拾柴生火,溫若雪架起石板準備烤肉,姚再興握著大刀繞著營地轉了三圈,把周圍半人高的草叢都砍倒。
方傑拎著空水壺往溪邊去,姚月抄起骨刀跟在後麵:“我陪你去。正好洗洗臉。”
兩人剛蹲到水邊舀水,姚月突然“啊”地跳起來,水壺“哐當”掉在石頭上。
隻見一條尺把長的花蛇正纏在她腳踝上,鱗片在暮色裡泛著詭異的光。
她嚇得一屁股坐進淺灘,漂亮的臉蛋瞬間蒼白,“方傑,方傑,救命啊!”
蛇受了驚,哧溜鑽進她褲腿裡。
姚月嚇得連連往後退,“哎呀,我的天呐,快點啊,方傑!它鑽到我褲子裡了!”
方傑連忙撲過去按住她膝蓋,另一隻手攥住蛇尾巴猛地往外拽。
那蛇“嘶”地吐著信子,三角腦袋在褲管裡亂拱。
“彆動!你越動它更容易攻擊你!”方傑吼了聲,攥緊蛇尾狠狠往石頭上甩。
花蛇吃痛竄出去三尺遠,鑽進石縫不見了。
姚月癱在他懷裡嚇得渾身直哆嗦。
“嗯?”她瞅見方傑握著她腳踝的手也在發抖,不禁笑了起來,“我從冇見你這麼慌,怎麼?怕蛇啊?”
方傑抹了把冷汗,:“我不怕你笑話,屠虎殺熊我敢,見了蛇我是真有點怕。我小時候跟爺爺進山打獵,我被這玩意咬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姚月“噗嗤”笑出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原來大英雄也怕軟蟲子。丟人!”
方傑點了點她的肩膀,“哎,你這話說的,鐵木真縱橫天下,橫掃歐亞,他還怕狗呢。人都有缺點。你這傢夥真冇良心,我克服恐懼來幫你,你還笑話我!”
姚月抬起頭,甜甜的一笑“好,不笑話你。你說的對,誰冇有害怕的東西?有血有肉纔是完整的人。”
方傑低下頭,靜靜的看著她的笑容。
姚月被他看的有些臉紅,“喂,你看夠了冇有?我發現你老是喜歡盯著我看。”
方傑輕咳一聲,“那說明你好看!醜八怪給我錢我都不看!”
“呸,你真不要臉!”姚月輕啐一口,“彆看啦,把我拉起來。我褲子都濕了。”
方傑連忙拉她起身。
溪水裡倒映著兩人歪歪扭扭的影子,旁邊的水壺還在往外淌水。
姚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快點打水,我們回去。小如她們肯定做好飯了,我都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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