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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初被魏無忌問得發愣,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溫若雪快步上前,附在姐姐耳邊嘰嘰喳喳說了幾句。
溫如初先是一怔,隨即眉眼彎彎笑了起來。
她款步走到方傑身邊,學著妹妹的樣子摟住他的胳膊,語氣嬌嗔:“不僅成家了,我都已經懷寶寶了。”
魏無忌一聽,身體晃了晃,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方傑:“你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下子冒出兩個如花似玉的媳婦?這不可能,你的狩獵本領根本比不上我!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姑娘?”
魏長生恨鐵不成鋼地踹了魏無忌一腳:“還看不出來人家逗你玩呢!就你這榆木腦袋,活該討不著媳婦!”
溫若雪笑得直不起腰,指著魏無忌打趣:“瞧你,一有點事臉紅脖子粗的,誰敢跟你!”
方傑哭笑不得地推開溫如初的手:“差不多得了,再鬨下去,他快要打我了。”
魏無忌這才反應過來被耍,尷尬地撓著頭嘟囔:“我就說嘛,憑我的本事都找不到這麼好看的媳婦,彆人怎麼可能?……”
溫如初從藤簍裡掏出塊山芋塞給他,眼含笑意:“彆氣了,賠你塊好吃的。”
魏無忌捏著山芋,小聲嘀咕:“你們這些外鄉人太狡猾,不如我們林中人實在忠厚……”
“哈哈哈。”魏無忌的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烤肉在架上滋滋作響。
溫如初問道“這麼多年,你們一直在島上嗎?”
魏無忌點點頭“當然,不光是我們,我們的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
溫若雪緊張的看著他“聽說以前也有像我們這樣的外鄉人來到你們這?”
魏長生撕下塊肉,邊嚼邊說道:“是的,大約十年前,也有幾個人跑到我們部落那裡求救,他們跟你們一樣,穿的衣裳看著稀奇古怪。而且男的不蓄髮。”
溫若雪手一抖,烤肉差點掉地上:“後來呢?”
魏長生灌了口酒,“後來他們在島上住了幾個月,嫌日子苦,無論如何也待不下去。找我們借了艘船就出海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方傑看著他“你們這裡是什麼地方?”
魏長生答道,“我們這裡叫東來島,領地大得很。你們現在是在入海口的位置,往前還有大片土地。我們林中部是個小部落。往北的部落,比我們大多了。”
方傑有些意外“聽你這意思,你們這人還不少?”
“那當然!我們部落就有一千多人!。”
方傑擺擺手,“嗨,那也不多呀。跟我們那一個村的人數差不多。我還以為你們有成千上萬人呢。”
魏長生搖搖頭,“冇有那麼多,我說過了,我們是個小部落。”
溫若雪攥緊了衣角:“那……有辦法離開這兒嗎?”
魏無忌插話道:“離開這的辦法?不知道。這是我們的家,離開這去哪?我從來冇考慮過這個問題……”
魏長生輕輕打了他一下:“就你話多!人家說的是他們想要離開這!他們來自於外麵的世界,肯定想著要回到自己的家鄉!”
魏長生環視著眾人,:“說實話我也想去外麵的世界看一看!我聽以前那些外鄉人說,外頭有一種大鐵鳥,肚子裡能塞幾百人,煽動翅膀就能飛上天,一天能跑好幾千裡路。”
他手舞足蹈比劃著,“還有幾十萬斤重的鐵塊,能漂在海上運貨,比我們部落所有木船加起來還大十倍!”
魏無忌聽得眼睛發亮,:“對,對。他們還說有兩塊磚頭似的東西,拿在手裡就能跟千裡外的人說話!比咱們學鳥叫傳信快多了!”
溫若雪聽得直搖頭:“哪有這麼神的東西?鐵塊咋能浮在水上?鳥又怎麼可能裝得下幾百人?”
方傑沉默了。
這些描述分明是飛機、輪船和智慧手機。
他捏著烤肉的木簽轉了兩圈,:“他們冇騙你們,外麵確實有這些東西。這些都是遠遠領先於你們的高科技產品。”
魏長生歎了口氣:“外鄉人走的時候說,等他們回到外頭世界,一定想辦法來接我們。讓我們出去開開眼。可十年過去了,也不知他們是死是活……”
他聲音漸低,伸手拍了拍方傑肩膀,“不過你們來了也好,起碼讓我們知道,他們冇有騙我們!外麵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營火在夜風中忽明忽暗,遠處海浪聲隱約傳來。
溫若雪望著天上的星星,忽然輕聲說:“也許有一天,我們真能坐著大鐵鳥回家呢。”
魏無忌摸了摸腰間的刀,甕聲甕氣接話:“要是真有那一天,我第一個去馴服鐵鳥,那一定很威風。我要騎在它的背上!讓它帶我翱翔於天際!”
方傑哈哈一笑“那你可得把腿綁在鐵鳥背上,彆被它甩下去。”
眾人說說笑笑,轉眼夜已深沉。
方傑從物資堆裡翻出帳篷,抖開支架熟練搭好:“今晚你們兄弟倆睡這兒。雖然條件差一些,但起碼能遮風擋雨。”
魏長生伸手摸了摸防水布料,又戳了戳結實的纖維支架,轉頭對魏無忌說道:“比咱們拿樹皮搭的棚子強多了。”
魏無忌鑽進帳篷滾了兩圈,壓得防水布“噗嗤”響:“這東西軟乎乎的,下雨也不怕漏!風也進不來,好東西!”
他探出腦袋,黝黑的臉上笑出兩排白牙:“謝了!方兄弟。”
兩人道過謝,便鑽進帳篷合衣躺下。
方傑看著帳篷頂透出的晃動人影,確認他們安置妥當後,才帶著姐妹倆返回木屋。
吃飯時,腿腳不便的姚月並未外出,溫如初貼心地將飯菜端進屋裡。
聽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複述魏長生講述的島上見聞,姚月倚在窗邊,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輕聲感歎:“這麼看來,咱們這次怕是真到了桃花源了。”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碗沿,“隻是不知這‘桃花源’,是不是真如他們說的那般純樸美好……”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隻有窗外的風聲穿過縫隙,卷著未知的答案撲進燭火,將眾人的影子在牆上搖晃成不安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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