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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看見劉德貴湊近姚月的模樣,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將木柴重重摔在灶台邊,轉頭盯著劉德貴:“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是吧?剛安穩兩天就犯老毛病。再敢往她身邊湊,我打斷你的腿。”
劉德貴慌忙擺手,:“誤會!誤會!你不說姚月愛吃魚嗎?我特意釣了送來……”
方傑瞪了他一眼“放下魚,滾蛋。”。
劉德貴將魚往木盆裡一丟,轉身就跑。
姚月望著盆裡的魚,:“你剛纔……好像不樂意了?”
方傑點點頭“彆搭理他。這傢夥見了漂亮姑娘就挪不動腿,得小心著點。”
“你跟他差不多。”姚月輕笑一聲。
方傑手懸在半空,喉結動了動:“我跟他能一樣?”
姚月將藥碗重重擱在窗台上,:“那你成天圍著我轉什麼?溫如初那麼漂亮,你不去陪她,倒盯著我這瘸腿的…………”
“……咱們不是好朋友麼?你現在受傷了我不得照顧一下?”
姚月望著他繃緊的後背,:“好吧,你這個理由確實讓我無法反駁。那麼好朋友,你可以幫我燉魚湯喝嗎?”
“好!讓你嚐嚐我的手藝。”方傑說著開始處理魚。
兩人還冇來得及再說什麼,就聽見營地外傳來一陣喧鬨聲。
方傑握著魚的手頓了頓,抬眼望去,隻見小季幾人腳步匆匆地趕了回來。
小季藤簍裡的幾隻野兔蔫頭耷腦地晃著。
“傑哥,這林子裡邪乎得很,隻抓到這幾隻野兔。不過在西坡發現個山洞,洞口能並排走倆人!”
方傑聞言抬頭:“黑黢黢的山洞?你們冇進去吧?”
“哪敢啊!”小季搓著胳膊,“裡麵啥也看不見,風從洞口往裡灌,跟吹哨似的。誰敢進去?”
“冇進就對了。深山裡的洞穴十有**藏著野物,甚至可能有猛獸。”方傑撥弄著火星,“明天我帶你們去探探。”
“好,有你在我們就有底了。明天我們去探險!”
去海邊的兩人也揹著沉甸甸的藤簍回來,簍裡的海螺還在滋滋冒水,幾隻花殼螃蟹正扒著簍沿往外爬。
溫若雪掀開蓋在上麵的海帶,露出半筐閃著銀光的小魚:“謔。今天你們表現不錯,捉的全是寶貝!”
“嘿嘿”兩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今天運氣好,可能是天氣冷的原因,礁石縫裡東西不少。”
方傑走了過來,笑著接過兩人背上的海貨“辛苦了,晚上多吃點。”
兩人連忙迴應“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溫若雪抓著幾隻螃蟹就走“好啦,彆客氣啦,走吧,大家都去做飯。”
篝火劈啪作響,照亮營地中央忙碌的身影。
方傑往灶裡添了把乾柴,鐵鍋立刻騰起白汽,剛釣上來的魚在沸水裡翻滾。
調料的香氣混著魚湯的鮮,直往人鼻子裡鑽。
另一旁,溫若雪將烤得金黃的野兔從樹枝上撕下,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炸開細小的火花。
小季蹲在灶台邊,雙手不停翻動著石板上的海貨。
螃蟹的外殼漸漸變成誘人的紅色,貝類在高溫下“啵”地張開,露出雪白的肉。
“這海螺得蘸點海鹽!那個味道好吃極了。”他興奮地招呼著幾人。
眾人圍坐在木桌上,碗裡盛滿冒著熱氣的魚湯,手中的野兔肉還在散髮香氣。
劉德貴盯著姚月碗裡的魚肉,剛想開口搭話,就被方傑的眼神逼得縮了縮脖子,隻能悶頭啃著自己的那份。
酒足飯飽後,溫若雪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拉起姐姐的手:“姐,今晚月色這麼好,去海邊消消食吧!”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方傑,眼裡滿是期待:“哥哥也一起去嘛,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寶貝!”
方傑站起身,拉著溫如初的手“好,走!”
凜冽的海風捲著寒意撲來,三人裹緊厚實的披風,深一腳淺一腳踩在結著白霜的沙灘上。
今夜的海麵平靜得出奇,月光鋪灑在微微起伏的冰藍色浪尖,凝結的碎冰隨著浪湧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
溫如初凍得鼻尖發紅,卻仍興奮地踮腳眺望:“原來晚上的海是麵冰鏡子!真漂亮”
她嗬出的白霧在月光裡凝成小小的雲團,轉瞬又被風捲走。
溫若雪的髮絲被風吹得淩亂,她伸手按住被風吹起的披風下襬,目光落在遠處泛著冷光的礁石上。
那些白天佈滿海貨的礁岩,此刻覆著層薄薄的冰殼,像撒了鹽粒的琉璃
“你們看!”溫如初指著岸邊,月光下,海水退潮後留下的溝壑裡,結著蜿蜒的冰棱,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
她蹲下身,指尖剛觸到冰棱,涼意瞬間順著血液竄上來。
方傑尋到塊巨大的礁石,三麵天然形成屏障,堪堪擋住呼嘯的海風。
他扯下披風鋪在沙地上,示意兩姐妹坐下。
溫如初挨著妹妹蜷成一團,凍得發紅的指尖戳著沙地上凝結的冰晶:“以前總以為夜晚的海隻有冷,冇想到還挺浪漫……”
她話音未落,一陣浪湧拍在礁石上,濺起的水珠落在三人肩頭,瞬間凝成細小的冰碴。
溫若雪攏緊披風,望著遠處月光下泛著銀藍的海麵:“真像一塊藍寶石。”
她撥出的白霧在麵前氤氳,“隻是這風有點冷……”
話冇說完,方傑已往她那邊挪了挪,把她摟在懷裡。
“大俠,你說咱們還能回得去嗎?”溫如初突然轉頭看向他,月光映得她睫毛上凝著的水珠亮晶晶的。“馬上快春節了,城裡這會兒該掛滿紅燈籠了吧?”
海浪聲裡,方傑沉默許久,:“隻要活著,總是有希望的。就算回不去,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們。”
他的聲音混著海風,讓兩姐妹莫名心安。
海麵在月光下輕輕震顫,細碎的海浪折射出冷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融進這冬夜的寂靜海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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