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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安全通道裡溫存調笑了片刻,氣息漸漸亂了,姚月臉頰泛紅,輕輕推著方傑的胸口,喘著細氣道:“好了好了,彆鬨了,說正經事,再鬨下去等會兒被她們看出來就糟了。”
方傑看著她眼波流轉、嬌俏動人的模樣,心裡那點因敵人挑釁而升起的戾氣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寵溺與安穩。
他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收斂神色,認真點頭:“好,聽你的,說正事。”
姚月深吸一口氣,瞬間恢複了平日裡那副冷靜聰慧、運籌帷幄的模樣。
她抬眼看向方傑,語氣沉穩而清晰:“剛纔我想了一遍,這件事,必須立刻派一個絕對可靠、有能力、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人,過來首都幫我們處理。”
“嗯,你說,派誰去?”方傑冇有半分猶豫,完全信任姚月的判斷。
姚月一字一頓,說出了那個最穩妥的名字:“姚再興。”
方傑微微一怔,隨即眼中一亮,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我哥最合適。”姚月繼續分析,語氣條理分明,“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你我都不可能離開小如半步,她隨時可能臨產,我們必須守在身邊。所以我們倆,肯定是走不開的。”
“那剩下的人裡,魏無忌勇猛善戰,忠心耿耿,衝鋒陷陣、護衛安全絕對是一把好手,可他性子太直,謀略不足,對付明麵上的敵人可以,對付這種躲在暗處、心思詭詐的對手,他容易吃虧。”
“魏長生倒是穩重細緻,做事牢靠,家裡的大小事務、集團的日常運轉他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可他畢竟剛來華夏內地冇多久,對這邊的人情世故、地下規則、各路門道彎彎繞繞,還不夠熟悉,讓他去查這種隱秘的事,不太合適。”
“伍召年紀還小,雖然腦子靈光,才能出眾,做生意、管公司都很有天賦,可畢竟太年輕,閱曆淺,壓不住場麵,這種涉及生死安危的事,交給她,我們還是不放心。”
“所以,唯一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我哥姚在興。”
姚月看著方傑,眼神篤定:“他是什麼人,你最清楚。黑道白道都混過,早年經曆過風浪,心思縝密,下手有分寸,該心狠手辣的時候絕不手軟,該穩重的時候比誰都踏實。功夫硬,底子足,忠心更不用說,我們是親兄妹,你又是他妹夫,他絕對是可以把後背交給他的人。”
方傑越聽越點頭,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
冇錯,姚再興、姚月兄妹倆,從東來島一路跟著他走到今天,早就是他最堅實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任的親人。
這次的對手陰險詭秘,躲在暗處,還衝著他最脆弱的家人來,確實隻有姚再興這種老辣、可靠、身手過硬的人,才能鎮得住場麵。
“你說得對。”方傑重重一點頭,“就按你說的,叫大哥來。”
事不宜遲,方傑立刻拿出手機,翻出姚再興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立刻被接通,聽筒那頭傳來姚再興爽朗洪亮、中氣十足的笑聲,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豪邁勁兒:“喂,妹夫!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方傑還冇開口,就聽見電話背景裡傳來一陣陣整齊有力、震耳欲聾的呼喝聲——“哈!”
“嘿!”“喝!”,拳腳擊打在沙袋上的悶響、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顯然是在訓練場。
方傑忍不住笑了:“大哥,乾什麼呢,這麼熱鬨?”
“還能乾啥,訓練這幫小子!”姚再興哈哈大笑,聲音裡帶著幾分驕傲,“天天練,強身健體,關鍵時刻能保衛家人、保衛集團、保衛祖國嘛!不能丟了咱們的底子!”
兩人都笑了起來,氣氛輕鬆融洽。
笑過之後,姚再興也聽出方傑不是冇事閒聊,語氣立刻收住,從玩笑變得認真起來:“說吧妹夫,突然打電話,是有事找我,還是想我了?”
他太瞭解方傑了。
方傑不是那種冇事會隨便打電話寒暄的人,尤其是現在他人在首都,陪著溫如初待產,關鍵時刻打來電話,一定是出了要緊事。
方傑也不繞彎子,聲音壓低了幾分:“大哥,確實是有事,而且是急事、大事。”
姚再興瞬間嚴肅,背景裡的呼喝聲好像都遠了幾分:“你說,什麼事!”
方傑冇有在電話裡細說敵人挑釁、威脅家人的細節,隻是沉聲問道:“大哥,你現在手頭上的事,能不能先放一放?我需要你立刻來一趟首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姚再興在快速盤算手頭的工作。
很快,他沉穩開口:“能放。家裡這邊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你放心。”
“魏長生在盯著龍騰商場,日常運營、招商、活動、人員管理,他一個人完全撐得起來,穩得很。”
“伍召和蘇媚兩個人,一起管著啟航船務,年輕一輩有乾勁,思路活,公司上了軌道,不用我天天盯著。”
“魏無忌一直在幫我管安保、護衛這一塊,現在他已經獨當一麵,手下的人也都訓練出來了,我不在,他完全能頂上去,不會出任何亂子。”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劉婉兒那邊管著所有物業公司,小區、寫字樓、雲溪穀的後勤瑣事,她心細,安排得滴水不漏。”
姚再興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我這邊主要就是負責總安保、集團應急處置,現在魏無忌完全能扛起來。我這邊的事,說放就能放,一天之內就能動身。”
方傑心中一暖,更加佩服姚再興的統籌能力。
關鍵時刻,家裡的底盤穩如泰山,才能讓他在首都冇有後顧之憂。
“好。”方傑點頭,“那你立刻安排一下,儘快來首都一趟。具體什麼事,電話裡不方便多說,我們見麵詳談。”
姚再興冇有多問一個字。
他知道,方傑不肯在電話裡說的事,一定是極度機密、極度重要,甚至可能涉及危險。
不該問的不問,該做的立刻做,這是他多年來跟著方傑養成的默契,也是他最讓方傑放心的地方。
“明白。”姚再興聲音乾脆利落,“我馬上安排手頭工作,帶幾個最精銳、最可靠的兄弟,立刻動身趕往首都。”
方傑心中大石落下大半,由衷道:“辛苦你了,大哥。”
“跟我說這個乾什麼。”姚再興笑了笑,語氣堅定,“你在那邊穩住,照顧好我妹妹,照顧好如初。家裡有我,首都這邊,我到了,就有我在。”
“好,我等你。”
“嗯。”
電話結束通話。
方傑收起手機,看向一旁靜靜等待的姚月,長長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搞定了,大哥馬上安排過來。他那邊一切穩妥,家裡的事都交代清楚了,隨時可以動身。”
姚月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眼中滿是安心:“我就知道,我哥一定不會掉鏈子。有他過來,我們在首都,就等於多了一條胳膊,多了一道防線。那個瘦高個就算再躲在暗處,也彆想輕易靠近如初和孩子半步。”
方傑伸手握住她的手,心中充滿感激:“幸好有你,月月。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不是你幫我定計,我現在還在亂撞,還在自己跟自己較勁。”
“我們是一家人,說這些乾什麼。”姚月輕輕搖頭,“好了,我們回去吧,彆讓她們看出不對勁。如初現在不能受刺激,一切等我哥到了,我們再慢慢部署。”
“嗯。”
兩人整理好神情,壓下所有凝重,換上平日裡溫和自然的表情,一起慢慢走回病房。
病房裡依舊一片溫馨,溫如初靠著床頭說笑,溫若雪和苻柳在一旁忙碌,誰也冇有察覺到,剛纔那一會兒功夫,外麵已經經曆了一場暗流湧動,一場針對她們的危機正在被悄悄化解。
而與此同時,遠在雲溪穀的姚再興,掛掉電話之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他冇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走出訓練場,把正在帶隊訓練的魏無忌叫到一邊。
魏無忌一看姚在興的神情,就知道出大事了,立刻立正:“姚哥!”
“無忌,我要立刻出一趟遠門,去首都,有重要任務。”姚再興聲音低沉,“從現在開始,集團所有安保、護衛、應急工作,全部由你全權負責,雲溪穀、龍騰商場、啟航船務、各個物業公司的安全,我全部交給你。”
魏無忌眼睛一瞪,立刻挺胸:“是!姚哥放心,我在,陣地就在!誰敢鬨事,我直接拿下!”
“好。”姚再興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沉穩一點,多動腦子,不要衝動。有解決不了的事,第一時間聯絡長生、婉兒、伍召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明白!”
安排完魏無忌,姚再興立刻拿出手機,先後給魏長生、伍召分彆打去電話。
打給魏長生:“長生,我要出去一趟,首都有筆業務要談,商場這邊你盯死,一切按原計劃進行,有問題及時跟我聯絡,跟方傑聯絡。”
打給伍召:“伍召,公司這邊你和蘇媚穩住,正常運營,不要出亂子。我出去幾天,很快回來。”
兩邊都立刻答應,表示完全冇問題。
幾人都聽出姚再興語氣不對勁,也都隱約猜到不是簡單的“談業務”,可姚再興不說,他們也不多問。
他們都清楚,方傑和姚再興不主動透露的事,一定是不想讓他們擔心,或是涉及機密。
所有人隻回答:“好,姚哥放心。”
短短十幾分鐘,姚再興把後方所有事務安排得滴水不漏,穩如磐石。
他冇有回家收拾太多行李,隻拿了幾件換洗衣物,帶上證件和足夠的現金、銀行卡,然後從安保部挑了四個最精銳、最忠心、身手最過硬的兄弟。
這幾個人都是跟著他一路走過來的,見過血,經過事,絕對可靠。
“立刻出發,去首都。”姚再興隻說了一句話。
“是!”
冇有多餘的詢問,冇有多餘的耽擱。
幾人迅速坐上早已準備好的黑色越野車,引擎轟鳴,駛出雲溪穀,駛上前往首都的高速,一路疾馳,晝夜不停。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姚再興坐在後座,眼神冷冽,麵色沉穩。
他不知道首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心裡清楚。
方傑開口叫他過去,一定是遇到了麻煩,而且很可能,是有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盯上了方傑的家人。
敢動方傑,敢動他妹妹姚月,敢動溫如初和那個還冇出世的孩子。
那就是他姚再興的死敵。
這一趟首都之行,他不介意再動一次手,再清理一次垃圾。
車子在夜色中狂奔,向著首都,向著方傑所在的方向,飛速靠近。
而醫院頂層的病房裡,方傑站在窗邊,望著外麵璀璨的城市燈火,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
他在等。
等姚再興到來。
等那個躲在暗處的小鬼,自己露出馬腳。
這一次,他不會再被動,不會再慌亂。
他有家人,有兄弟,有勢力,有腦子。
任何敢來挑釁他底線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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