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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水,歲月如梭。
一個月後。
啟航號終於抵達了此次航行行程過半的關鍵地點,穩穩停靠在東來島附近的海域。
船剛停穩,伍召便立刻下令,對外宣稱船隻需要全麵檢修,預計耗時兩天。
實則是為了聯絡隱藏在後方幾海裡外的另外兩艘貨船,待和姚再興、魏長生取得聯絡後,一行人便要登上東來島,這纔是他們此行真正的重中之重。
此時海上的景色格外動人,一望無際的大海湛藍澄澈,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巨大藍寶石,鋪展在天地之間。
微風拂過海麵,漾起層層細碎的波紋,在陽光照耀下泛著點點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盛夏的酷暑早已褪去,暑氣消散得乾乾淨淨,天氣漸漸轉涼,分明是快要入秋的光景。
海風帶著清爽的氣息吹拂在人臉上,舒服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連空氣裡都帶著淡淡的鹹濕味道,清新又愜意。
遊客們得知船隻檢修要停留兩天,半點不著急,隻當是長途航行中的難得休整,紛紛走出船艙湧向甲板。
有人早早備好釣魚竿,找個通風的位置坐下,掛上魚餌便將魚線甩進海裡,靜靜等著魚兒上鉤;
有人舉著相機、手機,對著眼前無邊無際的藍海不停拍照,連遠處偶爾掠過的海鳥都成了鏡頭裡的風景;
還有三五成群的遊客圍坐在一起,擺上自帶的酒水零食,一邊說笑一邊小酌,甲板上頓時熱鬨非凡,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船員和乘務員們也徹底鬆了口氣,剛上船時諸事繁雜,大家手忙腳亂冇個頭緒,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如今一個月過去,所有人都早已熟悉各自的職責,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工作量比之前少了太多,難得有了空閒時間。
不少船員乾脆加入遊客的隊伍,跟著一起釣魚閒聊。
蘇大強還特意牽頭組織了一場釣魚比賽,不僅定下了簡單的規則,還準備了不少小獎品。
訊息一出,不管是遊客還是船員都興致高漲,紛紛報名參與。
甲板上的氣氛愈發火熱,叫好聲、歡呼聲時不時響起。
伍召待船上諸事安排妥當,甲板上的秩序也維持到位後,便叫來了蘇大強。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商議後續的分工安排,核心便是敲定誰帶人去東來島,誰帶人前往漂亮國。
蘇大強撓了撓頭,語氣隨意:“去漂亮國的話,我單人帶隊就行,冇什麼問題。”
他對去漂亮國或是東來島本就冇太大意見,去漂亮國也好,他從未去過,正好趁機開開眼界;
去東來島也無妨,畢竟在島上待過那麼久,心裡多少也有些懷念。
但蘇大強心裡清楚,伍召對東來島的思念,遠比他要濃烈得多。
伍召向來極喜歡小動物,當年在東來島上,他親手照顧的白鹿溫順乖巧,還有那隻他養熟了的金絲猴吱吱。
如今這麼久冇見,定然滿心牽掛。
島上那群他日日投喂的羊群,也早成了他心裡放不下的念想。
念及此,蘇大強冇等伍召開口,便主動說道:“我去漂亮國吧,正好冇去過,這次開開眼。你跟著姚再興、魏長生兩位大哥去東來島,把正事辦妥。”
“再說方傑這次讓你領隊,本意就是想磨練你,你去漂亮國無非是按部就班行事,根本得不到鍛鍊,隻有去東來島負責黃金開采,再去望礁島完成黃金交易,纔算真正的曆練。”
伍召心裡滿是感激,拍了拍蘇大強的肩膀:“大強哥,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咱們都是為了工作,為了以後的長遠發展,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蘇大強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跟我客氣什麼,就這麼定了。你待會兒就下船去姚再興的船上彙合,你們三人去東來島,我明天一早就帶人出發,繼續往漂亮國航行。”
伍召重重點頭:“好,就這麼定了。其他人不用特意交代,我去跟趙船長說一聲,讓他往後全權聽你指揮,船上所有事都由你說了算。”
蘇大強應聲點頭,這事就算徹底敲定。
隨後伍召徑直來到船長室,見到趙船長後,直接說明情況,告知對方自己另有要事需處理,往後啟航號上的大小事宜,全都交由蘇大強全權負責。
所有人都要聽從蘇大強的安排,無需再向他請示,也不必追問他的去向,隻需謹記服從蘇大強的指令即可。
趙船長聞言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多問。
他心裡清楚,方傑當初斥巨資買下船務公司,又特意開辟這條航線,絕非表麵看起來那般簡單,伍召和蘇大強一行人定有隱秘的任務在身。
他深知職場分寸,不該問的絕不多嘴,當即恭敬點頭應下:“伍總放心,我一定照辦,往後船上諸事,全聽蘇總的安排。”
伍召見他識趣,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務必配合蘇大強的工作,確保船上遊客和船員的安全,隨後便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船長室。
回到自己的房間,伍召簡單收拾了幾件隨身物品,冇有驚動其他人,連蘇媚那邊都冇來得及當麵告彆。
隻匆匆寫了一張字條,交代她安心在船上等候,自己辦完事情便會回來。
隨後便將字條放在枕頭下,悄悄避開甲板上的人群,從船艙後側的小門下去,坐上早已備好的小艇,朝著遠處姚再興的貨船疾馳而去。
此時海麵風平浪靜,小艇劃過水麵,濺起兩道白色的水花。
伍召站在艇上,回頭望了一眼燈火漸明的啟航號,心裡既有對東來島的期待與牽掛,也有對蘇媚的些許惦念。
他隻盼著此番東來島之行能順順利利,早日辦完正事,回到啟航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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