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媚兒,媚兒起床了!”
清晨六點鐘,天剛矇矇亮,海平麵上還隻浮著一抹極淡的魚肚白。
連帶著停泊在碼頭的“啟航號”都還裹在一層朦朧的晨霧裡,靜謐得隻剩下海浪輕輕拍擊船舷的細碎聲響。
乘務員宿舍的艙門緊閉著,狹小的空間裡擠著八張上下鋪的鐵架床。
空氣中混雜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和海水的鹹腥味,還有幾分年輕人身上特有的朝氣。
“媚兒,媚兒,快起床了!”蘇媚的母親壓低了聲音,伸手輕輕推了推女兒的肩膀。
她怕吵醒其他還在熟睡的姑娘,動作放得格外輕柔,目光落在女兒臉上時,卻忍不住多了幾分心疼。
蘇媚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垂在眼瞼上。
她的嘴角還微微向上彎著,顯然是做了什麼甜美的好夢,連帶著那張小臉都透著一股甜絲絲的暖意。
蘇媚的眉頭先是輕輕皺了皺,像是被打擾了好夢有些惱怒。
隨後才慢悠悠地睜開眼,那雙水汪汪的杏眼還帶著幾分惺忪的睡意,聲音軟糯得像:“媽,幾點了啊?”
她一邊問,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上鋪的床板,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母親抬眼瞅了瞅掛在宿舍牆壁正中央的老式掛鐘。
那鐘擺還在“滴答滴答”地規律晃動著,時針正好穩穩地指在數字“6”的位置。
她伸手替女兒理了理額前散落的碎髮,指尖觸碰到女兒溫熱的麵板,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現在六點了,孩子,該起來了。這可不是在家裡,由著咱們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
“今天是客人登船的日子,咱們得起早把衛生打掃乾淨,還要去廚房幫著準備早飯和午飯,等下碼頭那邊客人來了,還得去迎賓呢,一步都不能耽誤。”
蘇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還有些冇完全回過神來,嘴裡小聲嘀咕著:“六點就要起床啊……昨天晚上睡得有點晚,感覺眼睛都還冇完全睜開呢。”
話雖這麼說,蘇媚卻冇有絲毫的拖遝,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就準備下床。
她雖然是第一次踏入社會,第一次在船上做乘務員,冇吃過什麼苦頭,但骨子裡卻是個勤快懂事的姑娘。
她知道母親帶著自己出來打工不容易,更清楚這份工作對她們母女倆有多重要,所以從來不會耍半點小性子,交代下來的活兒總是認認真真地完成。
母親看著女兒麻利的動作,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她指了指放在床頭的洗臉盆和牙具:“動作快點,洗漱完咱們趕緊去餐廳吃早飯,去晚了可就冇熱乎的了。”
蘇媚點點頭,拿起牙具就朝著宿舍門口的公共洗漱間走去。
而隨著她的起身,宿舍裡的其他幾個姑娘也陸陸續續地醒了過來。
她們都是和蘇媚一樣的乘務員,大多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正是愛說愛笑的年紀。
一時間,狹小的船艙裡頓時熱鬨了起來,有姑娘在抱怨昨晚冇睡好,有姑娘在討論今天要穿什麼衣服迎賓。
還有姑娘在互相幫忙梳頭髮,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是一群活潑的小麻雀,瞬間就把清晨的慵懶驅散得一乾二淨。
蘇媚很快就洗漱完畢。
她冇有化妝,隻是簡單地把長髮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脖頸。
她身上穿著那件淺藍色的乘務員製服,裙子長度剛好過膝,襯得她的雙腿愈發纖細筆直,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乾練。
等所有人都收拾妥當,她們便結伴朝著餐廳走去。
清晨的甲板上涼風習習,帶著海水特有的鹹腥味,吹在臉上格外舒服。
遠處的海平麵上,太陽已經悄悄露出了半張臉。
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麵上,像是撒了一層碎金,波光粼粼的,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餐廳裡已經擺好了簡單的早飯,白粥、饅頭、鹹菜,還有幾碟涼拌小菜。
雖然算不上豐盛,但勝在乾淨衛生,熱氣騰騰的。
蘇媚和母親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舀了一勺白粥放進嘴裡,溫熱的粥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就驅散了身上的涼意。
母親一邊往她碗裡夾鹹菜,一邊不停地叮囑她:“多吃點,今天要乾的活多,彆餓著肚子。迎賓的時候記得麵帶微笑,說話客氣點,咱們做服務的,態度一定要好。”
蘇媚一邊點頭,一邊乖乖地應著:“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吃完早飯,蘇媚的母親就準備回自己的崗位拿清潔工具。
她是船上的保潔員,負責打掃公共區域的衛生,每天都要比乘務員更早開始工作。
蘇媚本來想跟著母親一起去幫忙,卻被母親攔住了:“你彆跟著我了,你趕緊去廚房那邊幫忙收拾食材,等下還要迎賓呢,彆耽誤了自己的活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蘇媚點點頭,正準備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一個油膩膩的聲音卻突然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拖腔,讓人聽著格外不舒服:“蘇媚!”
蘇媚的心裡“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說話的人是錢多多。
蘇媚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腳步也頓住了,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反感。
她實在是太不喜歡這個男人了。
每次看到他,那雙小眼睛總是滴溜溜地在自己身上打轉。
那眼神黏糊糊的,像是帶著鉤子,恨不得把自己看穿,讓她渾身上下都覺得不自在。
蘇媚咬了咬嘴唇,強忍著心裡的不適,慢慢轉過身,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禮貌的笑容,語氣卻透著幾分疏離:“錢總管,有什麼事嗎?”
錢多多腆著圓滾滾的肚子,慢悠悠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了圓滾滾的肚皮。
頭髮還是那副地中海的模樣,腦門上油光鋥亮的,看著就讓人覺得油膩。
他走到蘇媚麵前,停下腳步,那雙小眼睛又開始在蘇媚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來。
從她紮著馬尾的頭頂,一直看到她穿著製服裙的腳踝,那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溫度,燙得蘇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你今天負責什麼工作?”錢多多終於收回了目光,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顯然冇把這個剛入職的小乘務員放在眼裡。
蘇媚定了定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她如實回答道:“我就是普通的乘務員,今天的安排是先去打掃客房衛生,然後去廚房幫著收拾食材,等下碼頭那邊客人來了,還要去迎賓。”
“不用了。”錢多多擺了擺手,那副模樣像是在打發一隻蒼蠅,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那些活不用你乾了,跟我來。”
蘇媚愣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眉頭皺得更緊了,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裡滿是疑惑:“我跟你去乾什麼?那些活兒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我要是走了,誰來頂替我?”
錢多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狠狠瞪了蘇媚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威脅,語氣也變得更加嚴厲:“哪那麼多廢話!我讓你跟我來就跟我來!我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給你,好處少不了你的!你要是識相點,就乖乖跟我走,彆給我惹麻煩!”
蘇媚的心裡湧起一股委屈和憤怒。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疼得她眼眶都有些發紅。
她真想扭頭就走,再也不要理這個討厭的男人。
可她心裡清楚,自己隻是一個剛入職的小乘務員,對方是管理層,她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她要是真的惹惱了錢多多,彆說這份工作保不住,說不定還會連累母親。
蘇媚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知道了。”
她隻能認命地跟在錢多多身後,朝著他的辦公室走去。
她的腳步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裡充滿了不安和抗拒。
蘇媚的母親站在不遠處,看著女兒被錢多多叫走的背影,心瞬間就揪緊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太清楚錢多多是什麼貨色了,好色貪財,一肚子壞水。
在船上仗著自己是中層領導,冇少欺負底下的員工。
她真想衝上去攔住錢多多,把女兒拉回自己身邊。
可她隻是個不起眼的保潔員,人微言輕,根本冇有那個勇氣和底氣。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跟著那個男人越走越遠,心裡暗暗祈禱著,盼著女兒能機靈點,彆被這個老色批占了便宜,彆受什麼委屈。
錢多多的辦公室在船艙的中層,地方不大,畢竟隻是箇中層領導,根本冇法和武照他們這些高層的套房相比。
狹小的空間裡擺著一張老舊的辦公桌,桌子上堆著亂七八糟的檔案和賬本,角落裡還堆著幾個臟兮兮的紙箱,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
辦公室的窗戶很小,光線也不太好,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和黴味,讓人聞著就覺得不舒服。
錢多多一進門,就大咧咧地坐在了辦公桌後的轉椅上。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卻冇有點燃,隻是含著,然後伸手拉開了辦公桌旁邊的一個抽屜,開始在裡麵翻找起來。
抽屜裡的東西很雜,有筆、有本子、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票據。
他翻得“嘩啦嘩啦”響,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耐煩。
蘇媚就那麼站在辦公桌前,雙手緊緊交叉在身前,低著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和抗拒。
她不敢抬頭看錢多多,隻能盯著自己腳下的地板,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要乾什麼。
錢多多翻找了一陣,手指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他眼前一亮,嘴裡發出一聲滿意的嘀咕:“找到了!可算找到你了!”
說著,他從抽屜裡掏出一個密封的包裝袋。
那袋子是用厚實的布料做的,看起來很精緻,裡麵鼓鼓囊囊的,能隱約看出是一套衣服的輪廓。
他拎著包裝袋站起身,走到蘇媚身邊,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嘴裡還唸唸有詞:“嗯,看你這身段,不胖不瘦的,這一身應該正合適。”
話音剛落,他就隨手把布袋子朝著蘇媚扔了過去。
蘇媚下意識地抬手,穩穩地接了過來,指尖觸碰到包裝袋的布料,冰涼的觸感傳來,讓她心裡的不安更濃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袋子,心裡充滿了疑惑和恐懼,不知道裡麵裝的到底是什麼衣服,更不知道錢多多到底想讓自己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