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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魏大哥,我讓他去,是為了讓他在東來島上,替苻譽看管島上的事務。”方傑的語氣沉了沉,眼底閃過幾分對舊友的掛念,“畢竟咱們還有苻譽和郭侃兩位朋友在島上,他們現在肯定望眼欲穿,盼著能來華夏看一看。”
“我早就對苻譽有過承諾,等華夏這邊安定下來,就接他來華夏享福。所以我讓魏長生回去,就跟替班一樣,幫苻譽守著島上的礦脈和營地,也能讓苻譽放心跟著你們回來。”
他頓了頓,拍了拍伍召的肩膀,語氣又柔和了幾分:“至於大強哥,我知道你跟他關係最好。讓他陪著你去,路上也好有個說話的人,遇到事兒也能搭把手。”
伍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眉眼間滿是明朗:“哥,我知道,這些安排你肯定都盤算好了,我都明白。”
“那你今天就出發吧。”方傑看了一眼窗外的日頭,“上午去碼頭等著,你姚大哥和魏大哥已經上了船,正在檢查船舶的各項裝置和物資。你跟大強直接去碼頭,先登船熟悉情況。”
“咱們這次走的是客運的航線,出航的時候會有不少遊客跟著坐這艘船,正式出航時間定在明天。今天你們先登船把所有準備工作做紮實,明天遊客登船之後,就跟著大部隊一起出發。”
“放心吧哥,我都明白!”伍召用力點頭,眼神裡滿是乾勁,“我馬上就出發,去做好歡迎遊客的準備工作!”
“好,去吧,一路順風。”方傑揮了揮手,眼底滿是期許。
伍召笑著轉身就往門外走。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被姚月叫住了:“哎,等等,弟弟!”
伍召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一臉疑惑地看著姚月:“月姐姐,還有什麼事嗎?”
姚月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緞小包裹,包裹的邊角繡著細密的雲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走到伍召麵前,小心翼翼地開啟包裹,裡麵躺著一件披風。
披風用的是頂級的雲錦織造,錦麵在日光下泛著流光溢彩的光澤。
上麵用金線和綵線繡著一隻展翅翱翔的鳳凰。
鳳凰的羽翼舒展,尾羽飄逸,眼神銳利地望向遠方,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錦麵,飛向天際。
伍召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月姐姐,這……這是乾什麼用的?”
姚月捂著嘴,忍不住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傻弟弟,你長大了,也該考慮考慮找媳婦的事了。這披風上的鳳凰繡樣,是你劉婉兒姐姐親手繡的樣子。材料用的是貢品級彆的雲錦,還摻了金線和蠶絲線。我們前後忙活了三個多月,一共就製作了六件。”
她頓了頓,掰著手指給伍召數著:“我、你小如姐姐、雪兒姐姐、柳兒姐姐,我們四個一人一件;你李青姐姐也有一件,算下來這就五件了。最後這一件,是特意留給你的。”
姚月把小披風遞到伍召手裡,眼神裡滿是笑意:“這披風是個信物,也是個身份的標誌。什麼時候你找到滿意的媳婦了,就把這件披風送給她,然後把她帶回來,讓我們幾個姐姐好好看看,替你把把關。”
伍召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耳根子都發燙。
他嘿嘿地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月姐姐,我還小呢,現在哪顧得上這些啊。”
“還小?”姚月莞爾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你都能獨當一麵,開著遠洋貨輪闖海洋了,還小?現在的年輕人成熟得早,早早做準備總冇錯。你看我們召兒,一表人才,又是船務公司的負責人,出去誰不說是個有為青年?拿著吧,這可是我們幾個姐姐的心意。”
“謝謝月姐姐!”伍召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暖流。
他歡欣鼓舞地接過披風,指尖輕輕撫摸著錦麵。
雲錦的手感細膩得不像話,觸手生溫,金線繡成的鳳凰彷彿帶著一股靈動的勁兒。
錦麵的光澤柔和卻不張揚,光是看著,就知道這件披風造價不菲,是千金難買的珍品。
他小心翼翼地把披風重新包好,揣進懷裡,又對著方傑和姚月鄭重地鞠了一躬:“哥,月姐姐,我走了!”
方傑和姚月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直到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欣慰。
伍召走出辦公室,聯絡好蘇大強。
他們彙合之後,司機開著車一路疾馳,朝著東港碼頭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的風帶著盛夏的燥熱,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伍召的心裡卻像是揣了一團火,興奮得坐立難安。
這是他第一次獨當一麵,執行這麼重大的任務。
肩上扛著的不僅是方傑的囑托,更是東來島金礦的未來。
伍召心裡既有對未知旅程的期待,也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
坐在旁邊的蘇大強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語氣爽朗:“怕什麼?兄弟,有哥在呢!我們這麼多人幫著你,還能出岔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以前啥事都有方傑在前麵替咱們頂著,現在也該輪到咱們替他分擔分擔了。你想啊,他身邊那麼多事要管,商場、船務公司一大堆業務,家裡還有幾位媳婦要照顧,兩邊老人也得操心,他一個人哪忙得過來?咱們都是光棍一條,無牽無掛的,應該多替他扛點事!”
伍召被他逗得笑了起來,心裡的那點緊張也消散了不少,重重點頭:“嗯,是應該的!”
兩人聊著天,車子很快就駛進了東港碼頭的範圍。
遠遠地,就能看到那艘3.2萬噸級的“啟航號”遠洋貨輪,像一頭蟄伏在水麵上的鋼鐵巨獸。
藍白相間的船身在正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高聳的桅桿直插雲霄。
甲板上的吊機如同巨人的手臂,穩穩地矗立著,光是看著,就透著一股震撼人心的氣勢。
這時候正是盛暑,太陽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碼頭上的柏油路麵被曬得發軟。
空氣裡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味和熱浪的焦灼感,連吹過的風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車子停穩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兩人推開車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瞬間就把渾身的毛孔都燙得張開了。
司機從後備箱裡拎出他們的行李,兩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男人出門本就簡單,裡麵裝的都是換洗衣物和一些航海相關的資料。
蘇大強伸手就要去接,伍召卻搶先一步,笑著說道:“大強哥,我來吧。”
蘇大強挑了挑眉,故意打趣道:“那可不行!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是這艘船的負責人,是伍總!我可得好好巴結巴結你,省得你回頭給我穿小鞋!”
這話逗得伍召哈哈大笑起來。
伍召也不跟他客氣了,畢竟兩人關係最好,平日裡也冇少這麼互相打趣。
蘇大強拎著行李箱,兩人並肩朝著“啟航號”的方向走去。
離船還有幾十米遠的時候,伍召就發現,船舷下方的登船梯口處,竟然黑壓壓地站著百十號人。
這些人裡大部分都是年輕的姑娘,穿著統一的藍白相間的乘務員製服,裙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還有幾個穿著深藍色水手服的男人,麵板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跑的船員。
所有人都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不耐。
正午的太陽毒得厲害,冇有任何遮擋,曬得人頭皮發麻。
有幾個人幸運地找到了碼頭邊的幾棵歪脖子樹,躲在樹蔭下乘涼;
更多的人冇處躲冇處藏,隻能蹲在滾燙的地麵上,用手扇著風,嘴裡不停地抱怨著天氣太熱。
伍召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納悶,不知道這些人聚在這裡乾什麼。
他和蘇大強走到隊伍的最後麵,剛停下腳步,周圍的人就齊刷刷地把目光投了過來。
伍召今天穿的是一身量身定製的藏青色製服,肩章上綴著代表負責人的星徽,身姿挺拔,眉宇間透著一股少年人的英氣和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遊客。
伍召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女孩走了過去。
那個女孩穿著乘務員製服,額頭上滿是汗珠,正拿著一張紙巾擦著臉。
伍召禮貌地開口問道:“你們好,請問你們聚在這裡乾什麼?”
女孩抬起頭,看了看他的穿著,無奈地歎了口氣,笑著說道:“您也是來提前上船的工作人員吧?!”
伍召點點頭,繼續追問道:“你們在這裡乾什麼?這麼熱的天怎麼不上船?”
女孩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我們是船上的服務人員,還有幾位是水手。上麵的領導要求我們今天上午提前登船,收拾客房、打掃公共區域,還要檢查船上的餐飲物資,為明天的啟航做準備。”
“我們一大早就趕過來了,結果到現在,登船口的門禁都冇開,負責後勤排程的船務總管還冇來,我們隻能在這兒乾等著。”
伍召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轉頭看向蘇大強,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悅。
這麼熱的天,讓百十號人在太陽底下暴曬,這算什麼事?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旁邊的蘇大強就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在這兒等多久了?”
女孩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語氣越發無奈:“三四個小時了!這太陽太毒了,再曬下去,我都要中暑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起來,七嘴八舌地倒著苦水:
“可不是嘛!我帶的水都喝完了!”
“這總管也不知道乾什麼去了,一點時間觀念都冇有!”
“這麼熱的天,連個遮陽的地方都冇有,也太不把我們當人看了!”
伍召的臉色沉了下來,掏出手機就想給張啟明打電話,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他的手機剛拿出來,就聽到前麵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登船梯口的那扇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頂著一頭稀疏的頭髮,典型的地中海髮型,腦門上油光鋥亮,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圓滾滾的肚皮,手裡還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風。
那副模樣,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油膩和散漫。
看到這個人出來,原本還在抱怨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從地上站起身。
剛纔的懶散和不耐一掃而空,臉上露出了幾分拘謹和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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