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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方傑又將耳朵緊緊貼在溫如初的小腹上,聽了好一會兒。
那微弱卻有力的心跳聲透過薄薄的肚皮傳來,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在土壤裡生根發芽,撓得他心尖發癢。
他現在和從前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了。
以前的方傑,渾身帶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勁兒,心裡冇什麼牽掛,浪跡天涯四海為家覺得輕鬆自在。
可自從溫如初懷了孕,他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繫住了。
不管在公司忙到多晚,手頭的事情有多棘手,一想到家裡還有個挺著肚子等他的人,就恨不得立刻放下所有事往回趕。
連出差都推了一次又一次,生怕自己不在家,溫如初會受半點委屈。
溫如初自然是滿心歡喜,看著方傑這副小心翼翼,滿心牽掛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就冇停過。
姚月、溫若雪和苻柳也都覺得這樣挺好。
她們四個女人私下裡早就湊在一起議論過無數次,甚至悄悄達成了一個“攻守同盟”。
堅決不允許方傑再沾花惹草!
畢竟方傑才二十出頭,手握幾十億的資產,長得又精神挺拔,妥妥的青年才俊。
這樣的條件往人群裡一站,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人的目光。
她們太清楚,這花花世界的誘惑有多大,生怕方傑會被那些鶯鶯燕燕勾走了魂,再領回來幾個女人,攪亂了眼下這安穩的日子。
好在方傑一直都很有分寸。
商場上那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時不時就對著他拋媚眼、送秋波。
還有的故意穿著暴露的衣服,藉著彙報工作的由頭往他身邊湊,可方傑從來都是油鹽不進。
遇到那些含蓄示好的,他會委婉地扯開話題,保持距離;
要是碰上那些不知好歹、三番兩次糾纏不休的,他也會毫不留情地嚴詞拒絕,一點麵子都不給。
方傑的這份定力,讓姚月她們四個都放了心,心裡也暗暗覺得歡喜。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兩個月就過去了。
這兩個月裡,龍騰商場的生意穩中有升,各項運營都有條不紊;
而伍召接手啟航船務公司之後,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撲在了工作上。
他每天早上六點就準時到公司,晚上十點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
不是泡在排程室研究航線圖,就是跟著老船長學習遠洋航行的經驗,或是鑽進維修車間熟悉“啟航號”的構造。
伍召像一塊海綿似的,瘋狂吸收著各種專業知識,為即將到來的遠航做足了準備。
老周那邊也一直在積極配合,張啟明更是領著人跑前跑後,海事局的航線審批、海關的通關檔案、船舶的檢修報備,一項項繁瑣的手續被逐一辦妥。
經過這漫長的等待,兩個月後,所有的準備工作終於全部完成。
那條方傑心心念唸的,從華夏東港碼頭出發,途經望礁島,最終駛向太平洋深處東來島附近的新航線,徹底敲定了。
為了這條航線,方傑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財力。
從最初的選址規劃,到後來的資質申請,每一個環節都親自過問,生怕出半點差錯。
而今天,就是“啟航號”第一次駛上這條新航線的日子。
伍召特意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藏青色製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方傑把他叫到自己的辦公室,目光落在這個年輕的少年身上,心中感慨萬千。
他打量著伍召,這個在東來島上無依無靠的孤兒,是他爺爺臨死前親手托付給自己的。
方傑至今還記得,在那個昏暗潮濕的山洞裡,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懇求,死死攥著他的手,一遍遍囑咐他要照顧好伍召。
他也記得,伍召跟著自己之後,一直忠心耿耿,不管遇到什麼危險,總是第一個擋在他身前;
平日裡更是懂事體貼,端茶倒水、打水洗腳,從來不用他多說一句。
這樣一個懂得感恩的孩子,讓方傑打心底裡喜歡,也早就把他當成了親弟弟。
方傑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伍召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厚重的期許:“這次辛苦你了,弟弟。你也知道我實在是脫不開身,你小如姐姐現在懷了孕,身子重,我離不開她。”
“再加上你月姐姐、雪兒姐姐她們也需要人照顧,商場裡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處理,船務公司這邊也離不開人盯著,所以,這次遠航,這個危險又艱钜的任務,我隻能托付給你了。”
伍召立馬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地看著方傑,語氣鏗鏘有力:“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我知道你讓姚大哥、魏大哥還有大強哥跟我一起去,是擔心我經驗不足,也是為了讓我去望礁島交易的時候能順順利利的,這些我都明白!”
方傑欣慰地點點頭,眼底滿是讚許:“冇錯。我讓姚大哥跟你一起去,是因為他之前跟我去過望礁島,熟悉那邊的交易規矩和人脈,有他在,能幫你避開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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