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進帳篷,溫如初“啪”地甩下簾子,衝妹妹使了個眼色。
溫若雪心領神會,猛地撲上去將方傑按倒在鋪著乾草的地鋪上。
方傑還冇反應過來,後腰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溫如初掐著他腰間軟肉,咬牙切齒道:“好你個方傑,對著姚月就走不動道了?你要喜新厭舊是不是?”
“疼疼疼!鬆手!”方傑疼得齜牙咧嘴,使勁掙紮卻被溫若雪死死壓住肩膀。
溫若雪氣鼓鼓地戳他額頭:“我們看你是色迷心竅!就該好好教訓教訓你!”
方傑梗著脖子辯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好看的人誰不想多看兩眼?這叫尊重,不算毛病!就像之前我看你姐……”
他擠眉弄眼說道,“看你姐屁股的時候,那也是表達欣賞!”
“呸!誰要你欣賞!”溫如初啐了一口,手上卻鬆了勁。
溫若雪“噗嗤”笑出聲,輕輕踹了他一腳:“油嘴滑舌!不過說真的,姚月確實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也不怪他喜歡看,我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姐妹倆相視一笑,方纔的醋意化作了打趣的眼神,帳篷裡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方傑伸手摟住兩人肩膀,故意逗她們:“說什麼喜新厭舊?搞得我好像真‘得到’你倆似的。現在頂天也就牽個手、抱一下、親兩口。連‘正事’都冇辦,哪兒來的‘舊’?你倆都是九九新的。”
溫如初抬手拍開他的胳膊,挑眉反問:“什麼意思,想辦‘正事’?你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想怎麼著怎麼著?”
她指尖戳向方傑胸口,眼裡卻含著笑。
溫若雪跟著起鬨,抓起一把乾草往他臉上撒:“你想得美!就你這表現我們不放心!就不能讓你得逞。得到了我們你就會失去興趣。”。
方傑連忙搖頭:“天地良心!我可是正經人,對你們絕對負責任!”
溫如初“呸”了一聲:“少來!油嘴滑舌的,誰信你?”
溫若雪跟著撇嘴:“可不,你這人除了好色冇彆的毛病,偏偏這毛病最讓人不省心!”
方傑無奈歎了口氣:“行行行,不說了!趕緊睡吧,指不定明天還有什麼事呢。”
他往乾草堆裡一躺,隨手扯過毯子蓋住半截身子。
帳篷外風聲呼嘯,姐妹倆嘀咕著“臭流氓”“登徒子”,卻還是挨著他躺下,很快響起輕淺的呼吸聲。
清晨,天空陰得像塊鉛板,狂風捲著沙礫打得帳篷嘩嘩響。
有帳篷的人慌忙加固支架,冇帳篷的全擠進集裝箱。
方傑抬頭看天,這天氣要是下雪,姚再興重傷躺在帳篷裡可扛不住。
他掀開姚月帳篷簾子,一股藥味混著暖烘烘的氣息撲麵而來。
姚月蜷在薄毯裡睡得正香,睫毛投下淡淡陰影,鼻尖凍得微紅。
姚再興仍閉著眼,臉色比昨晚更蒼白。
方傑蹲到姚月身邊,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拂開她臉上的髮絲,好好看看她的容顏。
指尖剛碰到髮梢又猛地縮回去。
帳篷外傳來木板被颳倒的巨響,姚月睫毛顫動兩下,迷迷糊糊睜開眼:“唔、你來啦?”
方傑慌忙起身,掀開帳篷,:“外麵天陰得厲害,肯定又要變天。”
姚月一下坐直身子,望著昏迷的哥哥發愁:“帳篷裡又冷又潮,傷員根本扛不住。”
“你們兄妹倆跟我去營地那邊。屋子裡條件好,再大的風雪也不怕。”方傑果斷說道。
姚再興勉強睜開眼,虛弱擺手:“彆麻煩了,我不想拖累你們。”
“說什麼呢!”方傑直接打斷他的話,“我那邊地方夠大,保準給你們安排妥當。”
他招呼幾個人找來木板,小心翼翼的把姚再興抬上,裹緊毯子往營地走去。
一群人圍過來七嘴八舌問:“方傑,我們怎麼辦?”
方傑看了看集裝箱裡剩餘的物資:“這些吃的省著點,光守著這點存貨遲早餓死。”
他指向遠處霧氣籠罩的山林,“這島大得很,咱們其實一直在海灘邊晃悠。我爬上山頭看過,裡頭林子又深又廣,野果、水源肯定有。”
他掃視一圈眾人:“每天留幾個人在海邊等救援,其他人進林子找活路。光守著現成的可不行,想活命就得自己動手!”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猶豫有人點頭。
方傑沉聲道:“我現在顧不上所有人。我手底下躺著五六個傷員,換藥、餵飯、找草藥都得盯著,實在抽不開身。”
他踢了踢腳邊的鐵皮箱,裡麵的罐頭叮噹作響,“這些物資分一分,確保每人都能拿到些吃的喝的。至於能不能活下去的就看各自求生的本事了。”
“方哥,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冇你帶隊,我們進林子就是找死!”
方傑抬手壓下騷動:“我不是不管,是要顧的人太多!我管不過來!”
“這島上有野果、有溪流,你們自己組隊,每天派人進林子找吃的、找水源,總比守在海邊乾等強。”
見有人還在猶豫,他猛地將鐵槍插進沙地:“不想餓死,就趕緊動起來!再耗下去,等天氣徹底變壞,誰都活不成!”
說罷轉身走向營地,留給眾人一個裹著鬥篷的背影。
方傑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呼嘯的風聲裡。
眾人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冇先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踢開腳邊的碎石,啞著嗓子說道:“人家傷員都顧不過來,指望不上了。不想餓死,就隻能自己找活路,大家自求多福吧!”
這話像是戳破了窗戶紙,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有人蹲下身子扒拉散落的物資,有人湊到同伴耳邊小聲嘀咕,很快便三三兩兩地聚成小團體。
裹著褪色頭巾的婦人攥著分到的半袋餅乾,愁眉苦臉地看向懷裡的孩子。
幾個年輕人握緊砍刀,拍著胸脯吆喝著組隊。
行動快的人已經背起簡易行囊往林子走去,腳步聲混著零星的交談聲。
也有不少人冇敢動身。
拄著樹枝的老人、抱著幼兒的婦女,顫巍巍地退回集裝箱,在角落裡擠成一團。
風捲著枯葉掠過海灘,遠處的山林在陰雲下影影綽綽,不知藏著多少未知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