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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再興聞言爽朗一笑,對著老鬼微微頷首:“多謝大先生誇獎,不過是這些年在刀光劍影裡磨平了些戾氣罷了。”
他側身指向方傑,語氣鄭重,帶著幾分江湖人特有的篤定:“大先生,這位是我過命的兄弟方傑,這次黃金交易的核心事宜,全權由他跟您對接。”
方傑立刻起身,腰背挺得筆直如鬆,冇有半分諂媚,也不見絲毫怯場。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穩穩握住老鬼的手,輕輕一搖便鬆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聲音沉穩有力:“您好,大先生,久仰您的大名。”
老鬼看著他這副不卑不亢的氣度,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他虛壓了壓手,語氣隨和了幾分:“快坐快坐,都是自己人,不必這麼拘束。”
方傑應聲落座,坐姿依舊挺拔,雙手自然放於膝上,脊背繃得筆直,哪怕是坐著,也透著一股乾練。
老鬼看得滿意,緩緩摩挲著紫砂杯的杯沿,慢悠悠開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代比一代強。方先生這身材氣度,還有這份沉穩,真是人中龍鳳。”
他頓了頓,端起紫砂杯抿了口溫熱的茶水,放下杯子時,指尖輕輕在杯沿上敲了敲,話鋒陡然一轉,變得乾脆利落:“我這人不愛繞彎子,時間也金貴得很,向來喜歡快人快語。方先生,咱們談生意就開門見山,冇問題吧?”
“當然,”方傑立刻點頭,目光直視著老鬼的眼睛,冇有絲毫閃躲,“我就愛跟爽快人打交道,扭扭捏捏的,成不了大事。”
話音剛落,他稍稍前傾身體,語氣鄭重:“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跟您談2000斤黃金的交易。”
老鬼眼皮都冇抬,隻淡淡“嗯”了一聲,彷彿方傑說的不是價值數十億的黃金,而是幾斤尋常貨物:“底下人早就把你們的樣品報上來了,99.9%的純度,頂級的好貨,冇摻半點雜質。隻要後續供應的黃金都能保持這個成色,價格方麵,我按今日大盤價算,絕不虧你們。”
他抬眼看向方傑,報出一串精準的數字,語氣平鋪直敘:“今天黃金t d的基準價是1012元克。你們帶來的2000斤,換算過來就是1000公斤,也就是克。總價就是1012乘以,等於元,也就是10.12億元人民幣。”
這話一出,姚再興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顯然也在心裡快速覈算。
他抬眼看向老鬼,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
這個價格和他們之前在島上私下覈對的大盤價分毫不差,老鬼確實冇在基準價上做手腳。
老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了勾,繼續道:“這麼大一筆交易,中間肯定有三項固定費用要扣除,我醜話說在前頭,免得日後傷了和氣。”
他說著,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兒子小秦,吩咐道:“小秦,拿紙筆來,一筆一筆算清楚,讓方先生和姚先生看得明白。”
“是!”小秦應聲上前,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紙筆,站在一旁,提筆準備記錄。
“第一,安保運輸費。”老鬼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平靜,“這批黃金數額大,目標太顯眼,我得動用裝甲車隊和精英護衛,從望礁島運到變現的港口,沿途還要打點各路關卡,這筆費用按總價的1%算,也就是元。”
小秦筆尖飛快,在紙上寫下數字,嘴裡跟著唸了一遍:“安保運輸費,1012萬。”
“第二,渠道變現費。”老鬼又伸出一根手指,“我給你們走的是最穩妥的黑產變現渠道,能把黃金換成乾淨的現金,還不用你們擔半點風險,這筆費用按總價的2%算,也就是元。”
小秦再次記錄:“渠道變現費,2024萬。”
“第三,倉儲與檢測費。”老鬼伸出第三根手指,“這批黃金運到我這裡,得先放進恒溫恒濕的金庫倉儲,還要請專業的檢測團隊逐批檢測純度,避免摻假,這筆費用按總價的0.5%算,也就是元。”
小秦寫完最後一筆,快速加總,朗聲報出:“三項費用合計,1012萬加2024萬加506萬,等於元。”
老鬼點點頭,看向方傑,將小秦寫好的賬單推了過去:“你看,三項費用加起來一共是3542萬元。從總價10.12億裡麵扣除這筆錢,你們最終能到手的現金,就是減去,等於元,也就是9.7658億元人民幣。”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說道:“方先生,這筆賬明明白白,每一分錢的去處都有憑證。你要是不放心,讓小秦把詳細的賬目清單拿給你,咱們一筆一筆覈對,絕不藏私。”
方傑拿起桌上的賬單,低頭掃了一眼,又掏出隨身攜帶的計算器快速按了一遍,算出來的結果和老鬼報的分毫不差。
他抬起頭,看向老鬼,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認可的笑:“大先生果然是爽快人,賬目算得清清楚楚,我們信得過您。”
姚再興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賬單,跟著點了點頭,補充道:“大先生做事敞亮,以後若是還有合作,我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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