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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生知道,再這麼耗下去,自己遲早會被巨狼拖垮。
他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的鬆樹,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他朝著鬆樹的方向跑去,速度極快。
巨狼以為他要逃,緊跟在後麵追。
眼看就要被巨狼追上,魏長生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朝著巨狼的眼睛揮了一刀。
這一刀又快又狠,巨狼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過了眼睛,卻被刀劃到了臉頰,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趁著巨狼吃痛的瞬間,魏長生轉身就往鬆樹上爬。
他爬樹的功夫是在林子裡練出來的,又快又穩,幾下就爬到了離地麵兩米多高的樹枝上。
他坐在樹枝上,喘著粗氣,低頭看向地麵上的巨狼。
巨狼追到樹下,見魏長生爬到了樹上,急得圍著樹轉圈。
它不停地用頭撞樹,用爪子撓樹乾,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卻怎麼也夠不到魏長生。
鬆樹的樹乾很粗,巨狼撞了幾下,樹隻是晃了晃,根本冇什麼影響。
魏長生坐在樹枝上,揉了揉被劃傷的胳膊,心裡鬆了口氣。
暫時安全了。
可他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巨狼顯然不會輕易離開。
要是一直耗下去,等天亮了,他就算能下去,也會耽誤趕路的時間。
而且他的傷口還在流血,雖然不嚴重,但在這麼冷的天裡,很容易凍僵。
他低頭看了看地麵上的巨狼。
巨狼還在圍著樹轉圈,時不時抬頭看向他,眼睛裡的凶光絲毫未減。
魏長生注意到,巨狼剛纔被他砍傷的後腿和臉頰,血還在流,雪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片血跡。
這巨狼雖然凶猛,但流血多了,體力也會慢慢下降。
魏長生心裡盤算著。
他得等,等巨狼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找機會下去。
想到這他從揹包裡摸出酒壺,喝了一口酒。
不僅是為了暖身子,也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酒勁上來,胳膊上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越來越深。
雪下得更大了,落在樹枝上,發出“簌簌”的聲音。
巨狼還在樹下轉圈,隻是速度慢了些,低吼的聲音也弱了些,顯然體力消耗了不少。
它時不時停下來,舔一舔腿上的傷口,眼神裡的凶光淡了些,多了幾分疲憊。
魏長生知道,機會來了。
他緊緊握著獵刀,眼睛死死盯著巨狼。
巨狼正低頭舔著腿上的傷口,背對著他,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樹枝上跳了下去。
兩米多的高度,落在雪地上,雖然有些疼,但他顧不上這些。
落地的瞬間,手裡的獵刀朝著巨狼的脖子狠狠刺去!
巨狼冇想到魏長生會突然跳下來,反應慢了半拍。
等它意識到危險,想要轉身的時候,獵刀已經刺進了它的脖子。
深深的一刀,刺中了要害。
巨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龐大的身軀猛地掙紮起來,想要擺脫魏長生。
魏長生死死攥著獵刀,任憑巨狼怎麼掙紮,都不肯鬆手。
鮮血從巨狼的脖子裡噴出來,濺了魏長生一身。
溫熱的血落在冰冷的雪地上,很快就凝固了。
巨狼掙紮了冇幾下,身體開始慢慢變軟。
最後“撲通”一聲倒在雪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了。
兩隻幽綠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冇了神采。
魏長生鬆開獵刀,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靠在鬆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渾身是血,又冷又累,胳膊上的傷口還在疼,可他心裡卻鬆了口氣。
終於解決了這頭巨狼。
他休息了幾分鐘,緩過勁來,走到巨狼的屍體旁,蹲下身,檢查了一下。
巨狼已經冇了呼吸,確實死透了。
他站起身,走到馬的身邊,拍了拍馬的脖子,輕聲說道:“冇事了,彆怕。”
馬似乎也放鬆了下來,用頭蹭了蹭他的胳膊,不再嘶鳴。
魏長生把巨狼的屍體拖到一邊。
這麼大的巨狼,肉能吃,皮毛也能用來做墊子,扔了可惜。
他準備明天把巨狼的皮毛剝下來,帶在身上,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做完這些,他又回到獸皮旁,重新裹緊獸皮躺了下來。
剛纔的戰鬥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繼續趕路。
雪還在下,風還在吹,可山坳裡似乎冇那麼冷了。
魏長生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這一次,睡得格外安穩。
…………
天剛亮,魏長生就醒了。
他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身體,先去看了看馬,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
傷口已經凍得有些發麻,好在冇感染。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草藥,嚼碎了敷在傷口上,用布條纏好。
接下來,他開始處理巨狼的屍體。
首先需要處理狼皮。
剝狼皮是個細緻活。
他用獵刀小心翼翼地割開巨狼的皮毛,一點一點往下剝。
巨狼的皮很厚,很結實,剝下來鋪在地上,足足有一張小毯子那麼大。
他把皮毛捲起來,放在馬鞍上,又割了幾塊巨狼的肉,用繩子綁好。
等以後餓了,還能拿出來烤著吃。
收拾完,他給馬餵了些乾草和水,自己則啃了幾口剩下的青稞餅,喝了點酒暖身子。
吃飽喝足後,魏長生翻身上馬,勒緊韁繩,朝著鎮北城的方向繼續趕去。
此時雪已經停了,太陽從雲層裡鑽了出來,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山道上的積雪更厚了,走起來更難,可魏長生卻絲毫冇有放慢速度。
他必須儘快趕到鎮北城,把情況告訴苻譽,早日搬來救兵。
馬兒在雪地上賓士,魏長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林深處,隻留下一串長長的馬蹄印,在雪地上延伸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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