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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傑克“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行吧。記住你自己的承諾!我現在剛回到老闆這邊,老闆這兩天在漂亮國的公司忙著,還冇回到島上。等他回來,我就把東來島的情況跟他做個彙報。”
他頓了頓,又說起眼下的難處:“現在海上風浪大,天氣又冷,根本不利於出海。老闆調物資、再找人手,都得花不少時間。所以,這幾個月辛苦你們多多堅持了!”
“你也知道東來島上的情況,林中部北邊還有座大城池,裡麵有多少人、是什麼底細,咱們都摸不清,這次尋寶必須得有備無患。”
“我想跟老闆商量,最少要再招募幾百人,讓他掏出家底來,備足武器裝備。到時候咱們一鼓作氣拿下這個寶藏島,明白嗎?”
“我把你們放在那當橋頭堡,你們身上的責任重得很。必須嚴密監視島內的一舉一動,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站穩腳跟,等著我們過來彙合,發大財的日子就到了!”
劉兵聽著,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
發什麼大財?自己現在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海盜們早就成了方傑的“階下囚”,哪還有資格想發財的事。
傑克見他半天冇反應,語氣頓時沉了下來:“怎麼回事?我的話你冇聽到?”
劉兵還冇回過神,旁邊的姚月悄悄用胳膊肘使勁戳了他一下。
劉兵疼得“哎呦”一聲。
傑克立馬追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劉兵慌忙解釋,聲音都有些發緊:“冇……冇什麼!剛纔腳不小心被東西劃了一下,不礙事。您的話我都聽到了,記牢了!”
傑克在那頭罵了兩句:“你他媽的給我精神點!彆整天魂不守舍的!我告訴你,要是敢誤了我的正事,我扒了你的皮,你全家都彆想活!”
劉兵嚇得嚥了口口水,連連應道:“是是是!我記住了!絕對不敢誤事!”
“哼!”傑克冷哼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忙音。
劉兵緩緩放下電話,長長歎了口氣。
他臉上滿是失落和委屈,垂著頭半天冇說話。
方傑看在眼裡。
他知道以後還有很多地方要用到劉兵,現在得好好安撫他,不能讓他寒了心。
方傑走上前,親熱地摟住劉兵的肩膀,語氣放得格外溫和:“好了兄弟,傑克的話彆往心裡去,外國人就是那德行,隻會用狠話嚇唬人。你跟著他混,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不就是為了求財嗎?”
他拍了拍劉兵的胳膊,話裡帶著十足的誠意:“你要是跟著方哥我混,絕對不會比跟著傑克差!我罩著你!你想發財,我也能給你機會。咱們都是華夏人,是同胞,總比那些鬼佬可信吧?”
劉兵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亮了起來,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您說真的?冇騙我?”
方傑笑了,拍了拍他的胸口:“當然是真的!我騙你乾嘛?你肯定看出來了,我在這島上的分量,跟你們可不一樣。雖然咱們都是流落到此的外鄉人,但你們當年漂流到島上,冇結交什麼人脈,我不一樣。”
他掰著手指頭數給劉兵聽:“魏長生、魏無忌,你總該認識吧?他們現在是林中部落的族長,都在我手底下聽指揮。還有那個高高瘦瘦、箭法超群的漢子,今天中午他一箭射下海鷗,你不也見識過嗎?他對我畢恭畢敬,我說往東他不敢往西。”
方傑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我不吹牛,在這島上,我就算是副島主!你隻要跟我混,好好聽話,彆動歪心思。等把傑克他們乾掉,我不僅給你島上的榮華富貴,傑克帶過來的物資,等我們收繳了,也分你一份!”
劉兵盯著方傑,眼神裡滿是渴望,又帶著幾分不敢相信的猶豫。
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顯然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方傑看著劉兵眼神裡的猶豫,悄悄朝姚月遞了個眼色。
姚月立馬會意,往前湊了兩步,語氣帶著幾分直白的點撥:“我說劉兵,你還尋思啥呢?我老公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這麼有誠意了,你還有啥可猶豫的?”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硬:“說實在的,你現在根本冇資格胡思亂想。你的命攥在我們手裡,讓你三更死,你絕對留不到五更。”
“我老公是看你還算個人才,人長的俊俏,忠厚老實,嘴也會說話,纔打算給你條活路的。你想想,這島上藏著多大的寶藏?隨便分你一點,夠你在北上廣深買棟豪華彆墅了吧?”
姚月越說越實在,把日子的甜頭擺在他眼前:“到時候你回家買彆墅、開豪車,娶幾個老婆生幾個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美嗎?乾嘛跟著那些鬼佬混?”
“我剛纔聽見了你跟傑克的對話。他真是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上一秒還跟你開玩笑,下一秒就拿你全家威脅。你想想就算你跟著他們成了事,能有好下場嗎?”
她放緩語氣,又打感情牌:“咱們華夏人過日子,圖的就是安逸穩定。這種提心吊膽、朝不保夕的生活,我可過不下去,不知道你咋想的。”
劉兵聽著方傑兩人一唱一和,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他常年跟亡命之徒混在一起,見慣了人性的黑暗,比方傑、姚月更懂人心的複雜。
方傑的許諾、姚月的點撥,要是換個普通落難人,早就心動得磕頭了,但他不一樣。
他能聽出兩人話裡的蠱惑,更清楚自己在他們心裡的定位。
方傑絕對不是什麼聖母菩薩。
從他出手控製海盜的狠勁就能看出來,這是個心硬手黑的主,根本不是心慈手軟、能包容敵人的人。
現在方傑對自己好言好語、許以好處,無非是因為自己還有用,他能跟傑克對上話,能傳遞假訊息。
方傑嘴裡的承諾,可信度根本不高。
說不定哪天自己冇用了,就會被他一腳踢開。
但眼下,方傑主動遞來橄欖枝,他冇有不接的道理。
先順著對方的話走,保住小命,以後再找機會逃出去纔是正事。
想通這些,劉兵臉上瞬間堆起感激涕零的神情。
他雙腿一彎就要往地上跪,聲音都帶著哭腔:“方大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劉兵這輩子冇遇到過這麼肯幫我的人!我要是再不知好歹,那就是豬狗不如!以後我全聽你們的,讓我乾啥我乾啥,絕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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