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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一陣喧鬨聲裹著馬蹄和車輪碾沙的動靜,隱隱從鬆林方向飄來。
方傑心裡一動,抬眼望去。
夕陽裡,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奔著營地而來。
最前頭是騎在馬上揮著手的魏無忌,後麵跟著兩輛滿載物資的馬車。
溫如初和溫若雪就坐在車轅邊,風吹得她倆的衣角翻飛。
“是無忌!小如和雪兒!”方傑眼睛一亮,拉著姚月、苻柳快步迎上去。
魏無忌老遠就看清了他們,勒住馬韁繩大喊:“方傑!我們到了!”
話音剛落,溫如初和溫若雪已經從馬車上跳下來,提著裙襬朝方傑跑過來。
不等他開口,姐妹倆一左一右紮進他懷裡,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腰。
方傑笑著摟住她倆的肩,手掌輕輕摸著她們的頭,聲音裡滿是寵溺:“想死你們了,這幾天你們還好嗎?”
溫若雪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點哭腔:“我們挺好的,就是很想你,天天為你擔心。就怕你遇到危險,夜裡都睡不好。幸好你現在好好的。”
溫如初也跟著點頭,眼眶紅紅的。
她伸手推了推方傑的身子:“快轉一圈,讓我們看看有冇有受傷?”
姐妹倆拉著方傑轉了個圈,上下仔細打量著他。
她們從方傑肩膀拍到胳膊,又摸到腰腹,生怕漏了哪個部位。
“有冇有哪兒疼?部件少冇少?”溫若雪一邊拍打一邊問。
最後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方傑的腰間以下,俏臉“唰”地紅了,慌忙移開視線。
方傑秒懂她的意思,伸手摟住溫若雪的細腰,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帶著笑意:“怎麼?想驗驗貨?”
溫若雪臉更紅了,小聲“嗯”了一聲“好長時間冇吃肉了,有點饞…………”
旁邊的溫如初也湊過來,拉著方傑的袖子晃了晃:“我也要!我都快想死你了。晚上做夢夢到你好幾次!”
“呸!兩個小浪蹄子,真不要臉!”姚月在旁邊笑罵,“見了麵話冇說兩句,就惦記著乾壞事!”
“姚姐!你還好意思說我們!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溫若雪立馬鬆開方傑,拉著溫如初就去追姚月,“這兩天你跟方傑待在一起,可舒服了吧?”
溫如初跟著調笑:“就是就是,該罰!雪兒,抓住她!讓我檢查檢查她的閘口!”
“哎呀,小如,你看來真是憋壞了!這種話都說的出口啊,”姚月笑著躲閃。
“我來幫你!”苻柳湊過來,嘰嘰喳喳地幫著姐妹倆“圍攻”姚月。
沙灘上頓時鬨成一團,笑聲飄得老遠。
方傑轉向魏無忌,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順利嗎??”
“順利得很!”魏無忌指著身後跟著的十幾個漢子。
他們都扛著鐵鍬、斧頭,揹著弓箭大刀,站得整整齊齊,“我還專門去了林中部一趟,安排了人手過來,你還記得他們不?”
方傑朝那十幾人望去,個個都眼熟。
正是祭天大典上被他救下的林中部民。
方傑眼前一亮“當然記得!是祭典上的兄弟們!”
話音剛落,那十幾個漢子“撲通”一聲全跪了下來,齊聲喊:“方大哥!”
方傑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伸手扶他們:“快起來!快起來!我可受不起這個禮!”
為首的阿虎被扶起來,撓了撓頭,笑著說道:“魏大哥把海邊的事都跟我們說了,您要對付傑克那些可惡的海盜,要守黑礁灣門戶,我們特地來幫忙的!之前您救了我們,現在您需要人,我們義不容辭!”
其他漢子也紛紛點頭:“對!方大哥,我們有力氣,能搭工事、能站崗,會打獵懂打仗!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方傑心裡一熱,拍了拍阿虎的胳膊:“太好了!你們能來真是雪中送炭!現在黑礁灣營地缺的就是咱們自己人,你們來了,比什麼都強!”
他指著遠處的瞭望塔和戰壕,“正好防禦工事還冇完工,你們來了,咱們一起把活兒乾得又快又好,等著海盜來送死!”
“好!”十幾個漢子齊聲應和,聲音洪亮,震得旁邊的海盜都忍不住回頭看。
他們對視一眼,麵麵相覷,眼中全是絕望的神色。
之前他們覺得方傑人手少,找個機會說不定能逃出生天。
現在海盜們見又來了這麼多精乾的漢子,一個個都蔫了,手裡的活不敢再偷懶。
溫如初走過來,笑著拍了拍方傑的後背:“車上還有我們帶來的糧食和肉乾,魏無忌說乾活的工具可能不夠,我們還帶了新磨的鐵鍬和斧頭,趕緊卸下來歸置好吧。”
方傑點頭,轉身對著眾人喊:“乾活了!姚月、苻柳,你們倆帶人去卸物資,把糧食和肉乾歸到儲存區。小如、雪兒,你們帶著幾個兄弟去檢查下海盜的關押區,看看柵欄有冇有鬆動的地方;無忌,你跟我還有兄弟們把海盜們帶回去!”
“好!”眾人齊聲應道,剛纔的熱鬨勁兒轉眼變成了乾勁,各司其職地忙了起來。
方傑看著身邊熟悉的笑臉,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招呼聲,心裡踏實得很。
有這些靠譜的人在,他總算能輕鬆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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