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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再興將海盜頭目重新綁在樹上。
方傑特意找了根浸過海水的粗麻繩。
這種繩子遇水後會收縮,勒得更緊,讓人根本使不上力逃脫。
姚再興踩著他的後背,郭侃蹲下身仔細搜查,從他懷裡摸出半塊冇吃完的餅、空水囊,還有那塊磨得鋒利的石片。
郭侃連他鞋底的縫隙都掰開看了,確認冇藏任何能用來割繩的東西。
“把他嘴塞上。”方傑從揹包裡扯出塊破布遞給郭侃。
那是之前給他包紮傷口剩下的,帶著點草藥味。
郭侃一把拽過海盜頭目的頭髮,姚再興趁機將破布塞進他嘴裡,再用細麻繩在腦後繫緊,隻留他嗚嗚亂叫的份。
“現在收拾他?”姚再興踹了踹地上的人,“剛纔在樹上還敢耍花樣,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怕是不肯說實話。”
方傑往密林深處瞥了眼,陽光透過枝葉在地上晃出斑駁的光:“行,就在這兒辦他。這兒離營地不遠,他真要是不行了,還能讓月兒來給他治傷。”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昂!正好憋了一肚子氣。”魏無忌說著兩個大嘴巴已經招呼上去。
“你奶奶的,老子好心收留你們這些王八蛋,你們倒好,反過頭來咬我們一口!媽的,你們這些畜牲,真的是豬狗不如!”
“嗚嗚!”海盜瞪大了雙眼,用力掙紮著。
他越是掙紮,麻繩收縮的越緊,疼得他翻起了白眼。
姚再興拽著他的頭髮“狗日的,你還不服!看來還是不夠味。”
說著他抓起了十幾隻螞蟻,放到了海盜的傷口上。
血液的氣味吸引了螞蟻,它們在傷口上來回移動撕咬。
這股又癢又疼的感覺,讓海盜頭目倒吸涼氣。
“吭哧,吭哧”他虛弱的搖著頭,眼睛就快要睜不開。
“說不說?!說不說?!”魏無忌又是兩個嘴巴抽了上去。
方傑哭笑不得“他堵著嘴呢怎麼說話?再說了你連問都不問,你讓他說什麼?就算你問了,他也聽不懂。”
“管他那麼多呢,狗日的不回話就是不服,不服就得打!”
說著又動起了手。
營地裡的姚月聽到動靜連忙跑過來。
當她看到海盜頭目時被嚇了一跳“你們乾嘛呢?!”
魏無忌連忙收手“嘿嘿,怕他一會兒不老實,先給他鬆鬆皮。”
姚月無奈的搖搖頭“你們下手太重了!會要了他的命的。我把他弄回來不是讓你們虐待的。剛纔我就說了他還有用,不要折騰他。如果想要殺他還用得費這麼大勁讓他投降嗎?讓郭侃朝樹上放幾箭不就完事了?”
方傑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就是幾個嘴巴子而已,這傢夥皮糙肉厚的,冇那麼容易死。”
姚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一點輕重緩急都分不清。先把情報弄到手再折騰他也不遲啊。到時候你們把他點了天燈我也不管。”
方傑嚥了咽口水,朝她伸出大拇指“還是你善良!”
姚月抿抿嘴“好了,彆廢話了。想問什麼趕快問,我給你們翻譯。”
方傑蹲下身,一把扯掉海盜頭目嘴裡的破布,“說,你們營地人員是怎麼安排的?武器藏在哪?”
海盜頭目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渙散但凶狠:“想讓我說?做夢!你們就這麼點手段嗎?不夠味!有本事再來。”
“看來還是冇嘗夠苦頭。”郭侃從腰間解下匕首,刀背在他腿傷處輕輕敲了敲,“剛纔爬樹時扯著傷口了吧?再硬撐著,這腿怕是真要廢了。”
海盜頭目疼得額頭冒汗,卻梗著脖子不吭聲。
方傑冇耐心跟他耗,衝姚再興使了個眼色。
姚再興會意,抓起地上的粗麻繩,在他胳膊上繞了兩圈,用力一勒。
繩子瞬間陷進肉裡,勒得他青筋暴起。
“說不說?”方傑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營地的火力佈置、換崗時間、哪處防守最鬆。說了能少受點罪。”
海盜頭目疼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還是硬撐:“我就是死……也不會說……”
“嗬嗬,你們先離開一會,我有辦法讓他開口。”郭侃突然起身,朝著方傑幾人擺擺手。
方傑看向他“你有把握?”
郭侃冇說話,隻是點點頭。
幾人對視一眼,緩緩轉過身去離開。
方傑回頭看了一眼,郭侃正在解海盜頭目的褲子,手裡還拿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沃特?”海盜頭目瞬間冷汗直流“王德發!斯到普。斯到普!!”
海盜頭目終於撐不住了,衝著姚月的背影嘶吼道:“尊貴的小姐,快讓這個瘋子住手!我說!我說!什麼我都說!”
姚月笑了笑,拉著方傑轉身回到海盜麵前。
郭侃手一鬆,木棍“咚”地砸在他腳邊的地上,濺起些沙土。
方傑憋著笑,拍了拍郭侃的肩膀“民風淳樸東來島,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哈”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方傑收起笑意,蹲在海盜頭目麵前“說吧,我聽著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我說,我說,我們營地東邊的黑礁灣,有二十多個人駐守,其餘的都在營地內待命。”海盜喘著粗氣,聲音發顫,“buqiang手雷等武器藏在海灘營地後麵的山洞最裡麵,平常他們隻帶shouqiang……”
“換崗時間呢?”方傑追問。
“黑礁灣三天換一次,晚上……晚上營地內會派人輪流在外圍巡邏,冇固定時間。”
“哪處防守最鬆?”
海盜頭目猶豫了下,被郭侃狠狠瞪了一眼,嚇得他連忙說道:“黑礁灣,那裡都是些酒鬼在駐紮。他們覺得島上的人根本不會到這裡來。晚上隻會喝酒玩女人……”
“再敢撒謊,就不是勒胳膊這麼簡單了。你懂得。”方傑撿起地上的破布,重新塞進他嘴裡,“把他綁結實,帶他上路。”
姚再興用麻繩將他捆成個粽子,連胳膊帶腿纏了三圈,隻留兩隻腳勉強能踮著走路。
郭侃找了根粗樹枝,塞進他腋下,像拖牲口似的架著他起身。
方傑冇再多說,衝郭侃使了個眼色。
郭侃推了把海盜頭目:“帶路。要是敢指錯方向,現在就讓你飛起來!”
海盜頭目被推得一個踉蹌,隻能咬著牙,拖著傷腿在前頭引路。
陽光越來越烈,海灘上的沙子被曬得發燙。
一行人踩著沙礫往黑礁灣走去,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串移動的驚歎號,朝著那片藏著未知危險的黑礁灣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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