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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們…………”
方傑渾身血液彷彿都衝上了頭頂,他近乎嘶吼著追問:“兄弟!挺住。快說究竟怎麼回事?!”
瀕死的兄弟喉間發出“咯咯”的血響,渾濁的眼珠艱難轉動,乾枯的手指顫抖著死死揪住方傑的衣襟,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道:“那些外國人嘰裡呱啦說了半天,我們根本聽不懂。後來他們隊伍裡有個會說中國話的人站出來,問我們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也為了寶藏而來?!。”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血沫不斷從嘴角溢位,卻仍強撐著繼續說:“我們聽得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我們跟他說不知道什麼寶藏,可他們立馬就惱羞成怒,二話不說就拔刀動手。我們連忙跑回營地點燃了烽火。他們緊追不捨,很快就包圍了營地。他們人多勢眾,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兄弟們都...都被他們殺了,我拚死才逃了出來,他們找不到我才……才離開了。”
“大哥,你們……你們一定要小心!”
話音落下,他的手重重垂落,永遠停止了呼吸。
方傑呆立在原地,眼中滿是血絲。
姚月和姚再興也震驚得說不出話,“寶藏”二字如同一團迷霧,在三人心頭縈繞。
他們在東來島生活將近一年,走遍了鎮北城、林中部、紅玉部,從未聽任何一個本地人提及過寶藏之事。
這些外國人嘴裡的寶藏究竟是什麼?
方傑滿心怒火,抄起武器就要往海灘方向衝去。
姚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切地說道:“不行!你不能去。現在天色已晚,我們根本摸不清對方有多少人、實力如何。就這麼冒冒失失追上去,太危險了!”
方傑掙紮了兩下,漸漸冷靜下來,咬牙點了點頭。
姚再興也上前說道:“先把兄弟們安葬了,把營地收拾妥當,咱們好好好商量一下。明天一早再出發。”
三人強忍悲痛,在營地旁的空地上挖了四個坑,將死去的兄弟一一放入,填土掩埋。
方傑跪在墳前,聲音低沉而堅定:“放心吧,兄弟們,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讓那些凶手血債血償!”
夜幕籠罩著重新安靜下來的營地,三人簡單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湊合著過了一夜。
這一夜,誰也冇有睡踏實,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兄弟們慘死的畫麵,也思索著那神秘寶藏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方傑、姚月和姚再興就起身了。
他們順著沙灘上那些雜亂的腳印,小心翼翼地開始追蹤。
腳印時而被潮水沖刷得模糊,時而又在沙地上清晰顯現,彷彿在指引著他們,也彷彿在將他們引入一個未知而危險的境地。
三人踩著潮濕的沙灘跋涉一上午,鹹腥海風捲著沙礫撲在臉上。
當腳印在一片嶙峋礁石處分作兩岔時,姚再興蹲下身,指尖拂過深淺不一的沙坑:“左邊腳印進了林子,右邊還沿著灘塗往前,該往哪追?”
枯葉在左側小徑簌簌顫動,右側的腳印卻被潮水漫過邊緣,顯出幾分清晰。
方傑盯著林間晃動的樹影,喉結滾動:“先追海灘這條。林子裡腳印不清晰,咱們容易跟丟。”
他靴底碾過一粒貝殼,脆響驚飛兩隻磯鷸。
姚月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髮絲,:“哥,聽方傑的,沙灘上腳印藏不住。比較容易追蹤。”
“好,那就接著往前追!”
三人沿著沙灘上的腳印繼續追擊。
等日頭爬到中天時,前方浪濤聲裡突然混進陌生的笑鬨聲。
方傑猛地拽住兩人,貼著旁邊的椰樹乾往前挪步。
他撥開纏人的灌木叢,眼前景象讓三人呼吸一滯。
**十號深目高鼻的男人橫七豎八歪在沙灘上,腰間彎刀映著日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淺灘處泊著艘黑沉沉的輪船,船舷高大,船頭還畫著猙獰的骷髏標記。
“嘩啦——”有人撬開鐵皮罐頭,腥氣混著朗姆酒的濃烈氣息撲麵而來。
幾個壯漢踩著搖晃的木梯,正從船上往下搬成箱的烈酒,木箱砸在沙地上發出悶響。
方傑數著搬運的人數,後槽牙咬得發酸:“他們至少八十人,而且武器精良。”
“他們說的是英話。”姚月眯起眼睛,耳墜隨著海風輕晃,“可隔得太遠…我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她話音未落,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鬨笑。
一名絡腮鬍抽出彎刀挑起肉塊,油汁順著刀刃滴落。
方傑的目光在人堆裡梭巡,尋找那個會說中文的身影,卻一直冇有發現,隻看見陌生而凶悍的麵孔。
“你懂外語?”方傑壓低聲音問姚再興。
對方搖頭,刀鞘在樹乾上蹭出輕響,“月兒懂,她學曆高。”
姚月扯了扯他衣袖:“我能翻譯,隻是距離遠聽不清,現在咱們不能再往前了。不然很容易被他們發現。”
她望著沙灘上醉醺醺碰杯的外國人,裙襬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等他們再多喝一些,警備鬆懈的時候,咱們再靠近瞧瞧有冇有線索。”
三人隱在斑駁樹影裡,聽著不遠處傳來的金屬碰撞聲。
方傑攥緊腰間刀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那些談笑風生的人,腰間彎刀還沾著兄弟們的血。
正在方傑等人憤怒的時候,一個大漢從船上跳了下來。
“嗨,兄弟們,看看我帶來了什麼?”
他說著開啟肩膀上的麻袋,露出一具豐滿雪白的**。
“哈哈,傑瑞!這個女人不錯!”
沙灘上的眾人頓時喧鬨起來。
有人吹著口哨,有人已經站起身,開始脫掉身上的衣物。
傑瑞將女人往沙灘上一扔,蹲下身扒掉她最後的一點衣服“來吧,兄弟們,試試這個姑娘。我敢向你們保證,隻要你上過她,嘗過她的味道,你會喜歡上她的大屁股的!”
“吼吼,你們懂我的愛好,我先來!”
“我們一起吧!”
“嗚嗚嗚”女人顫抖著身子,麵對著一群如狼似虎的惡徒。
她的身體被圍上來的陰影包圍,慢慢閉上了眼睛。
潮水漫過沙灘上淩亂的腳印,遠處女人的嗚嚥著,充斥著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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