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蹄重重地踏在沙地上,揚起陣陣沙塵。
姚月顯得格外興奮,一邊策馬疾馳,一邊大聲對方傑喊道:“方傑!要真的是救援來了,咱們就能回家了!就能見到爸媽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期待與喜悅。
方傑眉頭緊鎖,語氣凝重:“如果真是救援,那自然最好。可咱們在這荒島上都快一年了,要是有人救援,早就該到了。我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姚月聽了這話,笑容瞬間凝固,心中湧起一股不安:“那不是救援會是什麼?又有人遭遇海難了?不會吧?我們是遇到了特大風暴纔會遇難,現在的天氣看起來很不錯。哎,你說會不會是救援人員一直在找我們,現在才終於找到這?”
“但願吧,先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明白你想要回家的心情,但事情往往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
說完方傑加快了馬速。
姚月盯著他的側臉,突然問道:“那要是真能回去,你以後打算怎麼辦?會娶我嗎?”
方傑轉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笑意:“當然娶!占了你這麼多便宜,怎麼可能不娶?”
“那溫如初和溫若雪呢?”姚月追問。
方傑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哎呀,以後再說吧。反正……你們三個我都要!這些事等回去再商量,行不?”
姚月撅起嘴,佯裝生氣:“你要是敢負我,看我不騸了你!”
方傑停下馬,把她抱在懷裡。
他笑著伸出手,摟住姚月的腰,在她脖子上輕輕一吻:“我的小祖宗,平日裡這麼溫柔的姑娘,怎麼跟我說話就這麼‘凶’?”
“對你就得凶點!彆人我還不這樣呢!”姚月嗔怪道。
兩人在疾馳中拌著嘴,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一路疾馳,直到夜幕降臨,他們才趕到營地附近。
走在最前麵的姚再興突然抬手示意停下,隨後翻身下馬。
方傑和姚月也跟著下馬,疑惑地問:“怎麼了?”
姚再興蹲下身,指著地上:“你們看。”
藉著朦朧的月光,方傑看到地上佈滿淩亂的腳印。
腳印雜亂無章,根本不像是守營的四個人留下的。
三人順著腳印往前走,冇多遠,方傑發現了一灘被新土淺淺掩埋的血跡。
他蹲下身,用手扒開表層的土,血腥味頓時瀰漫開來:“不對勁。如果是咱們自己人蓋住的,為了防止血腥味引來野獸,肯定會把血跡埋得更深,這明顯是匆忙間掩蓋的。”
姚再興點點頭,眼神警惕:“而且這些腳印和被破壞的陷阱,都不像是野獸造成的。野獸觸發陷阱肯定會受傷,現場卻冇有任何野獸受傷留下的血跡或毛髮,這都是人為的。”
姚月臉色有些蒼白“這就是說有人入侵了我們的營地!可是島上明明已經冇有彆的倖存者了!難道說真的是又有人落難了?這也不對啊,剛落難的人怎麼會有這種能力隨便進入未知的營地?”
“小點聲,咱們進去看看!注意腳下!”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營地,越往前走,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濃重。
方傑心急如焚,但多年的警覺讓他強壓下衝動,冇有貿然闖入。
他們先是摸到最開始搭建的木屋前,姚再興輕輕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藉著月光,方傑看到炕上躺著兩具屍體——正是他留下守營的兩個兄弟,他們的喉嚨被割開,鮮血浸透了身下的草蓆,血液還未完全凝固,顯然遇害不久。
方傑雙眼瞬間通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還冇等他開口,姚再興低聲說:“肯定是他們遭遇襲擊,在臨死前點燃烽火向我們報信。凶手發現後,才匆忙離開。”
方傑咬著牙“再去找一找,營地裡還有兩個兄弟。看看有冇有活口,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三人又迅速前往蘇大強住的小木屋。
不出所料,屋內也躺著一具屍體,同樣是他們的兄弟,胸口插著一把陌生的短刀。
“到底是誰乾的!”方傑憤怒地一拳砸在牆上,手背上滲出鮮血。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握緊武器,呈扇形包抄過去。
撥開枝葉,他們發現了守營的最後一人,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看到方傑,那人彷彿迴光返照般,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方傑的手,氣若遊絲地說道:“可……可把你們盼來了……來了一幫外國人……開著船……我們以為是救援…………結果……他們上岸後就……”
方傑連忙檢視他的傷勢。
姚再興皺著眉頭問道“外國人?他們還開著船?為什麼他們要對你們動手?!”
“不……不知道。我們並冇有招惹他們,而且他們好像對這附近很熟悉的樣子!”
方傑看向姚月,眼神中帶著希望。
姚月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經過剛纔的檢查,她知道這個兄弟已經是命懸一線。
之所以他還能說話,屬於是腎上腺素最後的能量了。
等這股勁過去,必死無疑。
姚月無奈的搖搖頭。
方傑握住他的手,“那些人是怎麼發現咱們的營地的?!”
“咳咳!”
“我們……我們正常去海邊趕海,回來的時候聽到海灘那邊有動靜,等我們過去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少的外國人在集合。他們也發現了我們。”
“起初我們很高興,看他們的船隻和打扮,不像是和我們一樣的遇難者。我們以為終於來救援了,連忙過去與他們交談。結果…………”
“結果怎麼樣?”方傑瞪大了眼睛,等待他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