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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挨個看向姚月和李青,目光中帶著詢問:“養蠶的整個過程,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姚月眉眼彎彎地笑起來,:“差不多吧。聽不明白也沒關係,反正婉兒安排了人跟我們一起回去,有不明白的隨時能問,怕什麼的!”
方傑聽了,讚同地點點頭,隨即轉身向劉婉兒抱拳告辭。
劉婉兒連忙伸手攔住,:“這麼著急走做什麼?怎麼也得在紅玉部住兩天,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你們!”
方傑臉上露出無奈又感激的神情,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從營地出發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實在放心不下營地裡的情況,再說留守的人這麼長時間冇有我們的訊息,肯定也急得不行。還是早回去讓大家都放心。”
這話一出,劉婉兒縱使有挽留之意,也隻能作罷。
魏長生轉頭看向魏無忌問道:“你是跟我走,還是留在紅玉部?
”魏無忌低頭沉思片刻,抬起頭時眼神堅定:“我留在紅玉部。林中部人口少、事情也少,作為咱們的家,有你在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紅玉部人多,事務繁雜,我覺得往後難免會出些狀況,我想留下來幫著婉兒一起照應。”
魏長生聽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你留下,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記得去家裡找我。”
魏無忌點點頭“這還用你說?我有事不找你這個當哥的找誰?!”
“臭小子!”魏長生白了他一眼,轉身邀請方傑:“方兄弟,順路去林中部再坐一坐?”
方傑擺了擺手,:“不了。我得先回營地看看情況。等我忙完來找你們喝酒。”
他頓了頓,笑著補充道,“你們冬天不是冇事就進林子打獵嗎?到時候你來找我,我一定好好款待!”
魏長生咧嘴笑道:“行!等我回去忙完手頭的事,就帶人去找你!”
隨後,眾人開始忙碌著裝車。
劉婉兒精心挑選了兩個最頂尖的師傅,連同蠶寶寶,都妥善安排上了車,讓他們跟隨方傑一同出發。
一切收拾妥當,眾人在路口揮手作彆。
方傑帶著滿載而歸的車隊,正式踏上了返回營地的路程。
車輪碾過土地,揚起陣陣塵土,卻掩蓋不住眾人臉上的喜悅與對未來的期待。
行至半途,方傑忽然叫停隊伍,獨自朝著瘸腿漢子家的方向走去。
遠遠望去,幾戶人家的院落已與往日大不相同。
歪斜的籬笆被新竹條紮得齊整,院角堆著碼放整齊的木柴,牆根下還新辟出一小塊菜地,嫩綠的菜苗在風中輕輕搖晃。
更讓他驚喜的是,老老少少的村民臉上都掛著笑,幾個孩童追著一隻蘆花雞滿院跑,驚起陣陣歡快的笑聲。
瘸腿漢子正坐在門檻上編竹筐,抬頭望見方傑的身影,立刻拄著柺杖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粗糙的手掌緊緊握住方傑的手:“可把你盼來了!我天天掐著指頭算日子,估摸著你從鎮北城回來必定路過這兒!”
說罷,扯著嗓子衝屋裡喊:“妮子!快把咱們藏的好東西都端出來,再把熏的臘肉切上一盤!”
屋裡傳來清脆的應答聲,小姑娘抱著陶罐、端著木盤跑出來,桌上很快擺滿醃菜、蒸餅,還有一盤油亮的臘肉。
方傑盯著盤中肉,又看看煥然一新的院落,:“短短時日,你們竟能吃上肉了?日子看著紅火了不少!”
瘸腿漢子笑得露出豁牙,拉著方傑在木凳上坐下:“可不是嘛!自打劉小姐當了族長,把以前那些苛刻的規矩全廢了!現在農閒時,我們能上山打獵、下河捕魚,缺柴火就去林子裡砍。最要緊的是養蠶的營生。過去我們白給部落養,累死累活分不到多少好處,如今部落髮蠶種、教技術,蠶吐的絲隻需上交三分之一,剩下的能織綢換糧食,還能和林中部的人私下換鹽巴、鐵器!”
他指著牆上掛著的半匹布,聲音激動得發顫:“過些日子我拿去集市上讓人收拾一下,孩子們就能穿新衣裳了!這日子從前哪敢想!”
方傑望著屋內明亮的灶火,聽著院外此起彼伏的談笑聲,心中湧起暖意:“日子有盼頭就好,隻要大夥都能吃飽穿暖,我們拚了命做的這些就值當。”
瘸腿漢子突然紅了眼眶,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臉,哽咽道:“你們就是老天爺派來的救星!要不是你們……”
話未說完,方傑連忙拍拍他的肩膀打斷:“說這些見外的話做什麼!往後你們去林子打獵,往我那邊多走兩步,彆的不敢說,好酒好肉管夠!”
“一定去!一定去!”瘸腿漢子攥著方傑的手不肯鬆,目送他回到車隊。
隨著牛車吱呀聲響起,車隊再次啟程。
方傑回望漸漸縮小的村落,看著村民們站在村口揮手的身影。
他不禁感慨,“同樣的村落,同樣的人民。不同的執政者帶來的卻是天差地彆的生活。由此可見人民是樸實不變的,有問題的是坐在領導位置上的到底是人還是獸。”
姚月在一旁點頭“這話說的對。一個劉寶龍一個劉婉兒。變的是族長,不變的是百姓!”
溫如初看向方傑,“說起劉寶龍,我突然想起個事。前幾天魏無忌一直向我旁敲側擊的打聽劉寶龍的事。我估摸著肯定是劉婉兒讓他問的。”
方傑心裡咯噔一下“你怎麼說的?”
溫如初笑了笑“我能怎麼說?肯定是跟你口風一致。城主府暴亂,劉寶龍死於混亂之中。但我覺得劉婉兒肯定不信。”
姚月若有所思“確實,我是劉婉兒我也不相信。這一切太過巧合。該死的人在該死的時間死在了該死的地方。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被人安排好的。”
溫若雪有些不滿“這個劉婉兒也是,她弟弟什麼德行她比誰都清楚。劉寶龍難道不該死嗎?死了一了百了,還有什麼好問的?再說了,就算問出個子醜寅卯來,又有什麼用呢?給自己增加煩惱罷了!”
方傑看向前方,“彆這麼說,再怎麼著那也是她親弟弟。她的做法情有可原。算了,過去的事不提他了。以後大家記住,不要透露那天的事,省的給我們帶來未知的風險。”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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