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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法一腳踹開父親的屍體,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血汙混著汗水往下淌。
他直起腰看向劉寶龍,兩人渾身濺滿暗紅血跡,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苻法突然咧嘴大笑,露出沾血的牙齒:“今日總算是遂了我平生所願!以後這東來島上,再冇人能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劉寶龍“咚”地一聲跪在滿地屍首間,腥甜的血腥味直沖鼻腔,卻絲毫不影響他諂媚的笑容:“公子!從今天起,島上的一切都是您的,女人儘您所欲!誰敢皺個眉頭,我親手擰下他的腦袋!”
苻法聽得眼睛發亮,一拍大腿:“哎呀,說起女人我差點忘了!你馬上派人,兵分兩路。一路去追殺苻譽!另一路去解決方傑那夥人!記住,那幾個女的一個都不許動!尤其是亞祀大人,必須給我完完整整帶回來!”
劉寶龍搓著滿是血汙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亞祀自然是歸公子享用,那溫如初姐妹倆……能不能賞給我嚐嚐鮮?我惦記好久了!”
苻法踹了他一腳,笑得滿臉陰狠:“行!等老子玩夠了,隨便你折騰!到時候咱們換換口味,好好消遣這三個小妖精!”
劉寶龍興奮得渾身發抖,猛地磕頭:“謝公子!這事兒我親自帶隊去辦!保證辦得漂漂亮亮!”
苻法翻身上馬,韁繩一甩,戰馬揚起前蹄嘶鳴。
他居高臨下盯著劉寶龍:“好!我帶人回城去掌握局勢,你去解決方傑和苻譽!敢讓這兩撥人跑了,我拿你是問!”
“是!公子放心!”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出一陣狂笑,隨後狠狠夾了下馬腹。
兩路人馬如離弦之箭朝著不同方向狂奔而去,隻留下滿地屍骸漸漸冰冷。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被風一吹,遠遠散了開去。
…………
另一邊的死士高舉著染血的箭,衝出苻洪狩獵的區域,在好水川上瘋狂縱馬狂奔。
遠遠望見兩支隊伍正在圍獵,他立刻快馬加鞭衝了過去,扯開嗓子高聲大喊。
嘈雜的圍獵現場瞬間安靜,眾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朝著喊聲方向聚攏。
等他們看清死士馬頭下懸掛的苻洪頭顱,所有人臉色驟變,瞬間將他團團圍住:“這到底怎麼回事?!”
死士滿臉悲慼,顫抖著舉起刻有“苻譽”二字的箭,把劉寶龍教他的話一字不差地吼了出來:“苻譽弑父篡位!妄圖自立城主!”
此話一出,眾人麵麵相覷,現場炸開了鍋。
“彆他媽胡說八道!”
“怎麼可能!苻譽公子向來溫文爾雅,怎會做出這種事?”
“就是!殺了城主對他有什麼好處?”
質疑聲此起彼伏。
死士紅著眼眶,青筋暴起地喊道:“我親眼所見!怎會有假?!是苻譽親手殺了城主!咱們東來島祖祖輩輩立長不立幼,城主早就和魏、劉兩位族長商議好,要傳位給苻法公子,隻等回城就昭告全島!可這訊息被苻譽安插的眼線聽去,他狗急跳牆,這才痛下殺手!”
說著,他將血箭往前一送,“這箭矢是苻譽的隨身之物,若不是他行凶,我怎會拿到?!”
眾人聽了這話,神色漸漸動搖。
立長的規矩在島上根深蒂固,由不得人不信。
死士見狀,立刻趁熱打鐵:“苻法公子有令!即刻停止秋圍,全力追擊苻譽!所有人馬上通知其他隊伍,封鎖好水川出口,設下關卡,一個人都不許放出去!地毯式搜捕苻譽!”
他又高聲重複了一遍懸賞令,“誰能取了苻譽的首級,賞良田二百畝、奴仆五十人!”
人群中一個脾氣火爆的年輕人率先罵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冇想到苻譽是這種chusheng!兄弟們,走!”
有人帶頭,眾人立刻躁動起來。
三人成虎,流言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眾人紛紛翻身上馬,四散而去。
他們一邊疾馳一邊高喊著追捕令,好水川上頓時揚起漫天塵土。
方傑等人正沿著苻法他們淩亂的馬蹄印疾馳追蹤。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
五六匹快馬如同離弦之箭般飛馳而至。
騎士們滿臉悲慼,身上的衣衫沾染著塵土與草屑,神情中透著慌亂與驚恐。
苻柳心中猛地一緊,急忙策馬迎上前,伸手攔住為首的騎士,急切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那騎士勒住韁繩,胸脯劇烈起伏著,聲音帶著哭腔與顫抖:“苻譽弑父自立!苻法公子已經下令全島擊殺苻譽!”
這話如同一記驚雷劈在眾人頭頂。
苻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她身體劇烈搖晃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叫,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姚月眼疾手快,急忙衝上前,掐人中、揉胸口,好一番折騰纔將苻柳救醒。
方傑怒火中燒,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騎士的衣領,怒喝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話到底聽誰說的?”
騎士用力拍開方傑的手,漲紅著臉嘶吼道:“很多人都看見了!苻譽隨身攜帶的箭矢就遺留在滿是鮮血的現場!閃開,我們要去除掉這個禍害!”
說完,幾人不等方傑再問,撥轉馬頭,揚塵而去。
方傑呆立當場,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轉頭看向姚月。
姚月也一臉凝重。
她將方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你信嗎?”
方傑咬著牙,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當然不信!苻譽是什麼樣的人,他們不清楚,難道你我還不清楚嗎?他怎麼可能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
姚月目光深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仔細想想,他們傳的這些話,如果套在苻法身上,是不是格外合理?”
方傑聞言,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姚月點了點頭,沉聲道:“這件事極有可能是苻法做的!他們傳的政變過程是真的,但凶手不是苻譽,而是苻法!”
這時,剛剛醒來的苻柳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身邊的長刀,狠狠地朝著一旁的馬車砍去,口中悲憤地大喊:“二哥!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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