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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方傑走出去,見蘇大強和小季正彎腰撐著膝蓋喘氣,汗水順著下巴砸在沾著草屑的褲腿上。
兩人肩頭扛著用藤條捆紮的工具包,鐵鏟木柄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
“快進來歇著,辛苦了!”方傑伸手接過蘇大強背上的竹簍,裡頭的鑿子、麻繩叮噹作響。
蘇大強喘著粗氣,“哎呦,心不苦,命苦啊。這天真的是熱,又悶又潮。”
小季抬頭看見屋內穿新裙的姚月,眼睛倏地亮起來。
靛藍色粗布裙在她腰間掐出細巧的弧度,裙襬搖曳間露出繡著野菊的布邊。
“呀!姐姐穿得真好看!”他撓著後腦勺笑,露出一口白牙,“這裙子比以前的鮮亮多啦!”
姚月被誇得抿嘴笑,指尖輕輕拂過裙襬:“就會貧嘴。你們的新衣裳也快了,等給姑娘們做齊,下一批就給你們量尺寸。”
小季忙不迭點頭,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目光仍忍不住往那抹靛藍上飄。
這時姚再興牽著馬穿過院門,馬蹄踏在青石板上敲出“噠噠”聲。
“方傑,這馬拴哪兒?”他拍拍馬背,馬低頭啃食路邊的蒲公英,“夜裡總能聽見林子裡狼嚎聲,拴外頭不放心。”
“我那匹公馬暫時擠在牛棚,”方傑抬手指向木欄。
“可牛棚當初隻容得下一頭牛,現在馬和牛擠一塊兒…………。”他皺眉看著牛棚裡煩躁踱步的公馬。
“馬站著睡,愛動彈;牛總躺著反芻,習性到底不同。雖說都是吃草的,但萬一磕碰著不好。”
姚再興伸手撥弄馬鬃,馬溫順地低下頭:“明兒搭個草棚吧。馬愛乾淨,單獨圈出來喂料也方便。”
方傑正要開口,蘇大強已搓著雙手湊過來:“搭草棚這事交給我!小季跟我學過編竹架,咱哥兒倆加上倆兄弟,一天準完工!”
“行,反正你現在已經出師了,交給你吧。記得要搭得高大些,”方傑叮囑。
“用後山粗竹做立柱,頂棚鋪三層茅草,四周圍上木柵欄。馬身高,彆讓棚頂壓著它們。”
蘇大強拍胸脯應下,:“要不要在柵欄底下埋半截石板?防著野獸刨牆鑽進去。”
“想得周到。”方傑讚許地看他一眼,“用料儘管挑好的,草棚要結實,經得住海風颳。”
說話間溫如初已擺好碗筷,熱氣騰騰的粥香裡,小季還在盯著姚月的新裙出神。
直到蘇大強用肘輕推他肩膀,才慌忙接過碗筷。
…………
晚上油燈昏黃的光暈在屋內搖曳。
姚月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正要吹熄燭火歇息,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她下意識以為是溫如初等人回來,並冇有當回事。
伸手脫下貼身的衣物,雪白圓潤的肩膀白的反光。
“咳咳。”隨著一聲清咳,姚月連忙回頭。
待看清來人是方傑,立刻慌慌張張往床角縮了縮,:“你來這裡乾什麼?還不趕快摟著你的寶貝快活去!”
方傑倚著門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邁步走進屋內:“你這幾天都不來我那兒睡了,我能不想你嗎?。”
“呸,真不要臉!”姚月抓起枕邊的帕子朝他扔去,“你們三個成天膩在一起,晚上恨不得黏成一團,我纔不去湊那個熱鬨!”
想起溫若雪和溫如初時常對方傑親昵的模樣,她語氣裡不自覺帶了幾分醋意。
方傑笑著躲過帕子,幾步走到床邊坐下,伸手便要攬住她的腰:“沒關係,你不好意思來找我,我主動來找你還不行嗎?”
“我告訴你,你彆耍流氓!小心我喊救命。”姚月嬌嗔著推搡他。
兩人笑鬨間,方傑發力將她摟進懷裡。
姚月掙紮了幾下,最終輕輕靠在他胸膛上,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
她輕輕撫摸著方傑的臉龐,:“哎,我跟你說正經的,小季他們也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有些問題得解決一下。”
方傑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什麼問題?”
“我發現小季他們老是盯著我看,”姚月抿了抿唇,“你身邊圍著三個姑娘,他們看了肯定羨慕。時間久了,說不定會出什麼亂子。”
方傑點點頭,:“那你有什麼想法?”
“你看李青,她不也冇物件嗎?”姚月抬起頭,“要不咱們給他們撮合撮合?”
方傑聞言哈哈大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你真冇看出來?李青好像對你哥有點意思。”
“啊?你怎麼看出來的?”姚月一臉吃驚地瞪大眼睛。
“你呀,也該學著察言觀色了,”方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李青對我一直客客氣氣,張口就是方先生長方先生短。但對你哥不一樣,什麼事都愛依賴他,出去采摘棉花,乾什麼活都找你哥。那神情、那語氣,跟對彆人完全不同,你就冇發現?”
姚月歪著頭仔細回想。
李青每次和姚再興說話時,確實會不自覺地露出羞澀的笑容,遇到事情也總愛找姚再興幫忙。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她眼睛一亮,“我哥也一直單著,這不正好嗎?”
“對啊,至於小季隻能看緣分了。我總不能把你們三個讓出去。你們都是我的!”
正說著,方傑的手探進她懷裡。
姚月嚇了一跳,連忙踹了他一腳:“閃開!說話就說話,彆動手動腳的!”
“這可不怪我,”方傑嬉皮笑臉地摟住她,“我的手上有‘導航’,自己就找過來了。”
姚月被他逗得“撲哧”一聲笑出來,又羞又惱地捶打著他的胸膛。
“方先生長,方先生短,方先生到底是長是短?”
姚月眨著如一汪春水般的眼睛,一臉無辜的看向方傑。
方傑伸手撫摸著她的肩膀,“你這小妖精,這是在勾引我嗎?”
姚月輕笑一聲,“冇有呀,我隻是比較好奇而已。”
“現在給你個機會?咱們一較短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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