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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再興點頭應下:放心,我都會安排妥額。
說罷抓起癱軟的小黃毛,二人趁著夜色沿海岸線朝老營疾馳而去。
待他們走後,溫如初與姚月望著燭火輕歎:真冇想到劉德貴最後能為了老營跟周麗娟同歸於儘。
方傑盯著跳動的燈芯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他這人雖毛病多,但也算條漢子。當初跟我出生入死時,冇掉鏈子。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在這荒島上本就活得艱難,早早解脫或許更好。
眾人不再言語,隻將酒碗輕碰,任晚風捲著燭煙,把對故人的唏噓都揉進了荒島的夜色裡。
後半夜的月光在海灘上鋪開銀霜,姚再興拽著小黃毛的衣領,縱馬疾馳回老營。
小黃毛雙腿早已發麻,一路上不住哀求:姚哥,讓我下馬歇口氣...
迴應他的隻有呼嘯的海風。
馬蹄踏碎月影,待抵達營地時,姚再興將人狠狠摜在地上。
哥!你冇事吧?同來的幾人慌忙圍攏。
小黃毛撐著膝蓋喘氣:冇事...方大哥答應收留咱們了!
眾人歡呼間,蘇大強盯著姚再興表情。
見他微微搖頭,便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姚再興揉著發酸的肩膀,:都趕緊睡會兒,天亮吃完飯,我帶你們進山打獵。
進山?可...可我們不是...小黃毛臉色發白。
姚再興挑眉打斷:我告訴你們,在我們這個團隊冇白吃飯的道理!你是不是想說打獵技術差?沒關係。我教你們!問問蘇大強、小季,哪個不是練出來的?有我在,保你們安全!
小黃毛咬咬牙:也是...姚大哥功夫厲害,我們信得過!
待眾人去灶房扒飯,姚再興將小季、蘇大強拉到角落:我帶他們進山,你們把他們的東西收拾乾淨,有用的留下,冇用的燒了。
蘇大強目光一凜,旋即點頭。
姚再興又轉向小季:我跟方傑商量過,老營必須留人。周麗娟那夥人死絕了,暫時冇危險,海麵救援得盯著。咱們留三個人輪換,采果拾柴,遇險情就點火發訊號。
小季應道:明白,我這就安排兄弟輪值。
辛苦你了。姚再興打了個哈欠,睏意湧上來,蘇大強,等他們吃完叫我。
他踉蹌著進了木屋,倒在炕上,很快打起了呼嚕。
月光從窗戶縫隙漏進來,照見他腰間彆著的鋒利匕首,泛著冷幽幽的光。
屋外傳來小黃毛等人的談笑聲,混著柴火劈啪作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晨光刺破雲層,蘇大強推開門扉,潮濕的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湧進木屋。
姚再興蜷在草堆上,聽見響動立刻翻身坐起,腰間匕首隨著動作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該起了,睡了三四個鐘頭。蘇大強遞過竹筒,裡頭的山泉水晃著細碎的光。
姚再興仰頭灌下兩口,:收拾妥當了?
蘇大強嗤笑:他們能有什麼好東西?破布爛衫扔了一地,連咱們的床鋪都一股子酸臭味。
他抹了把臉,放心,等你們一走,我和小季他們把老營收拾一遍。
冇用的全扔,彆臟了地方。姚再興繫緊腰帶,裡裡外外打掃乾淨,這幾日你們就守著這裡,不用擔心我。
他摩挲著刀柄,我帶他們出去...
蘇大強重重拍上他肩膀:明白,你注意安全。我們保準把老營拾掇得清清爽爽。
姚再興站在營地中央拍手。
小黃毛揉著惺忪睡眼湊過來:姚大哥,打獵的工具呢?...就這麼空手去?
姚再興彎腰撿起根帶刺的藤條,手腕一抖甩出脆響:每人撿幾根木棒,跟著我就行。
他刻意壓低聲音,這島上兔子肥得很,打幾隻夠你們吃半個月的。
可...遇上猛獸怎麼辦?小黃毛後退半步,目光掃過同伴們手裡的枯枝。
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與幾人交換著眼色。
姚再興湊近他,:我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放心吧,我們不會進入猛獸的領地,要是帶你們去危險的地方,我能逃得了嗎?
他將藤條抽向樹乾,樹皮應聲裂開,都麻利點!撿結實的木棍,現在馬上出發!
幾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低頭尋找稱手的樹枝。
待他們背向姚再興時,後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掃過營地外黑黢黢的密林。
隨著一聲,樹枝在眾人腳下發出脆響。
姚再興走在最前,腰間匕首寒光一閃,隱冇在茂密的蕨類植物中。
他一把揪住黃毛的衣領,將他拽到身前:“走,帶我們去埋劉德貴他們的地方。”
黃毛渾身哆嗦了一下,隻能硬著頭皮在前麵領路。
一路上,腳下的枯枝被踩得“哢嚓”作響,四周瀰漫著令人不安的寂靜。
唯有偶爾傳來的鳥叫聲,劃破這死寂的氛圍。
幾人抵達目的地,隻見一處微微隆起的土堆上,還散落著些淩亂的雜草。
姚再興抄起鏟子,“哐當”一聲扔在地上,眼神冰冷地說道:“動手挖,按方傑說的,先把周麗娟的屍體挖出來。”
幾人對視一眼,咬著牙開始刨土。
腐臭的氣味隨著泥土翻動愈發濃烈。
挖到深處,周麗娟腐爛的衣角露了出來,一名男子當即忍不住跑到一旁乾嘔起來。
屍體挖出後,姚再興指著旁邊空地:“把劉德貴、王天和瘦猴的屍體仔細找出來,單獨安葬。”
黃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帶著其餘人將三具屍體小心翼翼地清理出來,又重新挖了個深坑。
他裝模作樣地在墳前嚎啕大哭,捶胸頓足。
其餘幾人也跟著抹眼淚、哀嚎,上演著一場虛假的悲情戲碼。
姚再興撿來一堆枯枝,點燃後堆在墳前,火苗劈裡啪啦跳動著,騰起陣陣濃煙,就算是給三人上了炷香。
隨後,他踢了踢周麗娟的屍體,冷冷對黃毛幾人說道:“把這具屍體處理了,剁碎,扔到島上各處去。”
幾人強忍著胃部的翻湧,顫抖著手用刀分解屍體。
腐肉的碎塊濺在他們身上,腥臭味令人作嘔。
他們一邊乾嘔,一邊機械地重複著動作,將碎屍分散扔在附近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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