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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馬被套索絆倒時,方傑立刻衝上去按住馬頭,蘇大強用浸過草藥的布團塞住馬嘴。
姚再興從揹包取出軟皮繩,麻利地將馬腿八字捆住。
方傑在一旁提醒,彆勒太緊,免得傷筋骨。
他示意小季往馬鼻下抹蜂蜜,聞著甜味能安神。它就不會這麼鬨騰了。
倒地的公馬蹬著前蹄,鬃毛沾滿草汁。
方傑蹲在馬頭側,手掌順著鼻梁輕捋:老輩人說馴馬先順毛,讓它記住你的氣味。
當馬眼不再滴溜亂轉,他解下馬嘴布團,把泡軟的野麥餅遞到它唇邊。
旁邊的母馬突然刨地嘶鳴,看向遠處的小馬。
小季趕緊將另一副套索甩向小馬,將它們帶到母馬身邊。
兩匹淺灰馬駒正縮在岩壁下,被火把照得直打哆嗦。
小馬駒好馴服。姚再興抓了把青草,先讓它習慣人餵食。熟悉人的氣味。
他指了指公馬腿上的套索,成年馬得等它肯吃你手裡的食,再鬆綁遛圈。
說話間,方傑已餵了公馬不少吃食。
他解開公馬前腿的繩結,牽著軟皮繩慢慢踱步,馬蹄在草地上踩出濕潤的蹄印。
幾圈走下來,公馬不再甩頭掙紮,甚至會用鼻子蹭方傑的褲腿。
小季給馬駒繫上軟皮籠頭,姚再興往馬背上搭了塊舊麻布。
公馬隻是甩了甩尾巴,任由他調整肚帶。
姚再興拍了拍公馬的脖頸,揚聲道:誰敢上來試試?
蘇大強擼起袖子應了聲,卻連試三次都冇蹬上馬背,反被馬甩得一個趔趄。
方傑連忙將他拉下來,沉聲道:你這身法不行!馬也是欺軟怕硬的,你登不上去就是露了怯,它不會服你。你就是勉強騎到它身上也會隨時有危險。
馴馬得講究首服製方傑踩著石塊翻身而上,動作利落如鷹隼落枝。
他攥緊雙層韁繩。
外層獸皮繩控方向,裡層棉線繩防磨。
膝蓋輕磕馬腹:上馬要快準狠,趁它不備借力跨上去,大腿夾緊馬身,韁繩勒在它下頜骨的敏感處。
公馬猛地尥起後蹶,方傑卻如鐵鑄般穩在馬背,借勢後傾身體,左手韁繩往左急扯。
看清楚!他在馬狂奔時大喝道,扯韁要卡準脖頸動脈位置,這叫以力製力,馬吃痛就知道誰是主宰。
“駕!”
整整三圈跑下來,公馬鼻息漸穩,耳朵不再亂甩,甚至在方傑鬆韁時主動低頭蹭他靴筒。
蘇大強等人看得發愣,“真帥呀!”
方傑翻身下馬:馬服不服有講究,你們看。耳朵後貼聽指令,屁股不對著你甩尾巴,這就叫服了。
他指著公馬汗濕的後腰,剛它甩尾時我拍了這兒,立馬就收住,這就是認主了。
此時公馬刨了刨地,打了個響鼻,倒像是在催促下一個試騎的人。
姚再興示意小季上前試試。
小季連連擺手:“剛纔方哥騎馬時跑得飛快,看著都嚇人,我從冇騎過,坐上去還不得被顛摔了?”
姚再興笑了笑:“你們不敢試,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罷他動作利落地上馬,騎著公馬轉了一圈。
經方傑馴服後,這馬已穩當許多。
姚再興跳下馬來,:“現在冇什麼危險了,你們上去時麻利點,抓緊了,身體隨著它的節奏來擺動就行。”
小季大著膽子上前嘗試,隻敢讓馬走了幾步便連忙跳下。
他喘著粗氣:“還行,確實冇那麼暴躁了。”
蘇大強問道:“那母馬呢?也需要這樣馴服一遍?”
方傑接過話頭:“母馬好馴服,野性冇公馬強。這是一家子,公馬都被馴服了,母馬肯定更老實,不信你牽它走兩圈試試。”
蘇大強應聲跑去牽母馬,兩匹小馬駒緊緊跟在母馬身後。
他見狀笑起來:“怪不得說不用管小馬,這簡直是買一送二啊,隻要控製住母馬,小馬自然跟著。”
方傑點頭:“冇錯,隻要控製住大馬,小馬不會亂跑的。”
山穀中,被馴服的公馬輕晃著腦袋,母馬低頭舔舐小馬駒的絨。
眾人牽著馬走出山穀。
方傑騎著公馬,姚再興騎著母馬。
小季和蘇大強牽著馬駒往營地方向走。
方傑騎在馬上手持弓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旁邊草叢中有動靜。
一隻野兔正在那裡覓食。
他立刻拉滿弓弦,催動馬匹向前。
隨著“嗖”的一聲,箭矢精準射出,野兔被一箭射翻在地。
方傑翻身下馬,快步跑過去將兔子拾起來。
姚再興見狀笑道:“這下可有了點將軍涉獵的味道了。”
方傑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野兔,隨即將兔子放到馬背上,:“你們慢慢回去吧,我先回去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在姑娘們麵前展示自己的“戰利品”。
說罷便夾緊馬腹,策馬朝著營地方向飛快衝去。
馬蹄聲在荒野中踏起一串急促的鼓點,揚起的塵土裡還帶著他按捺不住的興奮。
姚月與溫如初正跟著李青紡布。
幾人聽營地外傳來“嘎噔嘎噔”的悶響,像是來了什麼野獸。
她們連忙把織布機頂在門板後,緊張的扒著門縫往外看。
這動靜繞著營地轉了兩圈,卻冇聽見野獸嘶吼。
姚月壯著膽子開啟門,來到外麵檢視,
方傑騎著大馬從旁邊衝出來,馬蹄濺起的碎石打在籬笆上劈啪響。
“哎呀,”姚月驚叫一聲,轉身就要跑。
“彆怕!”方傑在馬背上大喊,猛地勒住韁繩。
馬前蹄騰空的瞬間,他探身攥住姚月手腕,將她抱起攬進懷裡。
姚月坐在他懷裡,嚇得攥緊他腰帶:“你個小王八蛋,嚇死姐姐了。真把馬捉回來了?”
方傑用下巴蹭過她發頂,腰間的野兔還在晃悠:“不然呢?你當我騙你?來,我帶你威風威風!”
說罷夾緊馬腹,公馬突然發力,姚月的驚呼聲被風揉碎在鬃毛裡。
溫若雪連忙跑出來,看著兩人騎馬跑了兩圈。
等馬跑近時她跳腳大喊:“姚姐你下來!該我了!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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