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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月聽見動靜衝進養殖場,“你們乾嘛呢?全都圍在這?”
她見羊圈裡多了團白毛球,立刻扒著木欄直晃:呀!羊生崽咋不叫我!
方傑正給母羊添麩皮水,:我瞧你跟李青忙的腳打後腦勺,哪捨得喊你。
可不是,今天真忙壞了!姚月抹著額角汗,下午剛做出織布機,李青說明日就能上機紡布了。
她湊到羊圈邊想摸小羊,母羊突然抬頭甩耳,鼻孔噴出白氣。
哎呀,她縮回手直樂,當孃的就是警惕性高。不讓碰呀
姚月轉身吩咐伍召,召兒,帶著吱吱去林子裡摘些帶枝的桑葚,給母羊補補。彆給它吃太多。補一補就可以了。
伍召應著往果林跑。
姚月蹲身看小羊拱奶,見母羊用舌頭卷著幼崽尾巴輕舔,每下都帶起細碎的絨毛。
方傑你瞧,小羊吃奶跟你好像。
“噗嗤”
“哈哈哈哈”
“說什麼呢?你!你見過還是怎麼著?”
“廢話!我能冇見過嗎?……額,不對。”
“哈哈哈,看來月姐姐門清啊。”
“都給我閉嘴!冇有的事!我瞎說的。”
“該!讓你多嘴,你們冇猜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方傑!你給我滾蛋!”
姚再興和蘇大強揹著野豬回來,見眾人圍在羊圈邊笑鬨。
姚再興放下野豬肉問道,:“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姚月臉頰一紅,:“你們都閉嘴,不許說了!”
方傑、溫若雪等人連忙點頭。
姚再興摸摸妹妹的頭。
姚月指著羊圈,:“冇事,哥,母羊生了小羊,我們正在看呢。”
溫若雪憋著笑補充:“準確說是看小羊羔吃奶。”
姚月瞪她一眼,溫若雪吐了吐舌頭。
姚再興往羊圈裡看了看,:“呦,生小羊了。那兩隻肚子大的應該也快了。”
方傑點點頭:“嗯,估計這兩天就生。”
他看看天色,:“太陽冇下山呢,怎麼回來這麼早?”
姚再興拍了拍野豬:“今天打到一頭野豬,本來想再轉一轉。想了想還是先回來,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吧,哥。”
“明天多帶幾個人,你也跟著去。東邊山穀有片小平原,裡麵發現了馬群,一共三四匹,還有倆小馬駒。”
方傑眼睛一亮:“你想活捉?”
“冇錯,”姚再興點點頭,“要是想吃肉今天早打了。但我想以後去老營地來回靠步行太危險,路程遠還得過夜。要是有馬,就不用在林子裡穿行了。咱們沿著海岸線跑,雖繞點路但好走也安全。”
“我這幾天在林子附近打轉,發現這樣最穩妥。”
方傑讚同:“這主意好,馴服幾匹馬,以後新老營地通訊、來回都方便。”
姚再興繼續說道:“我想明天一早去佈置陷阱,能不傷害它們最好。小馬駒很好馴服,野馬費點事但也有法子。咱們畢竟有幾千年的馴馬曆史。這一點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方傑沉吟後決定:“行,明天一早出發。讓小季留三個人種地趕鳥,召兒照顧牲畜。小如姐妹倆、月兒她們幫著織布,剩下的人全去圍剿馬群。”
吃完飯,眾人圍坐在桌旁製定馴馬計劃。
姚再興用樹枝在地上畫出工具清單:先拿柔韌的獸皮做籠頭。這是必不可少的。
他踢了踢腳邊浸泡的獸皮,再削根樺木馴馬鞭,鞭梢纏麻線就不會傷馬。
用硬木做馬蹄鏟,馬掌卡了石子能摳出來。
方傑捧來曬乾的苜蓿:馴馬得喂精料,苜蓿混炒豆類最催膘。
“用藤條編個哺乳繩,製住母馬後彆讓小馬駒亂跑。
他用炭筆在樺樹皮上畫韁繩圖:籠頭要卡在馬耳後,這兒最服帖。
姚再興點點頭,“對,準備好這些基本就差不多了。明早出髮帶著套索和弓箭。多帶些藤蔓。”
“哦,對了,還有散發甜味的東西。水果和蜂蜜都可以!”
眾人分頭去準備。
第二天天未亮,姚再興便叫醒眾人。
他與蘇大強、方傑、小季等人揹著套索、弓箭和削尖的硬木矛,摸黑鑽進東邊林子。
露水打濕幾人褲腳。
小季壓低聲音問方傑:野馬真能馴服?
方傑摩挲著腰間獸皮箭囊:當然,老祖宗早把野馬馴成戰馬了,咱帶的套索就是學古人仿製的。
穿過蕨類叢生的狹穀,前方豁然開朗。
四匹馬正低頭啃食平原上的野麥,兩匹棕黃大馬護著中間的淺灰馬駒。
姚再興打手勢讓眾人貓腰躲進岩石堆。
他畫出地形圖:看見那片荊棘叢冇?把馬往那趕,藤蔓能絆住馬蹄。
他指了指平原邊緣的斜坡,小季帶兩人去坡頂敲樹乾驚馬群,蘇大強跟我埋伏在荊棘叢兩側下套索。
方傑檢查著套索的活結:得留兩個人在開闊地舉火把,把它們往荊棘叢趕。
他從揹包掏出浸過鬆脂的麻布,等馬群受驚亂跑時,咱們點燃火把往東南荊棘叢趕,不然它們四處亂竄我們很難追的上。
說話間,公馬突然揚起頭,鼻孔翕動著望向岩石堆。
姚再興猛地按住眾人:彆出聲!
公馬看了一會,低下頭接著吃草。
“咱們就按方傑的計劃來。小季你們先上去。”
晨曦漫過山穀,小季在坡頂敲響樹乾。
聲驚得馬群前蹄刨地。
方傑與蘇大強趁機點燃火把衝出去。
兩人舉著火把堵住馬群往彆的方向逃竄的路。
火苗劈啪聲中,馬群隻能調頭往東南狂奔。
當領頭公馬踏入陷阱瞬間,姚再興甩出套索,繩圈精準套住馬腿。
棕黃色的身軀轟然倒地,驚起的草屑裡,幾隻蚱蜢正撲棱著翅膀飛向初升的太陽。
“小季!套住另一匹!小的不要管,把母馬套住!”
跑下來的小季幾人拿著套索胡亂的往母馬身上扔。
混亂中已經看不清是誰運氣比較好,套中了馬脖子。
母馬猛地一仰頭,幾人合力拉住,漸漸的母馬停止了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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