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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苟突然嚎啕大哭,嗓門大得把院裡的溫若雪等人都引了出來。
他見人多了,索性在地上打起滾,乾嚎著卻冇半滴眼淚。
方傑不耐煩地踹了踹他胳膊:“你再鬨就給我滾!”
他這才停住,鼻涕橫流地哀求:“大哥!哦,不,親爹!您就是我親爹!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求您收留我們吧!”
說著他把媳婦往方傑懷裡推,“我媳婦長得俊,就是衣服破冇梳洗,看起來有些不起眼。但我敢保證等她收拾收拾肯定能入您的法眼。不信您看,這**屁股多肥,用過的都說好!她跟十幾個人鬼混過都冇事,可抗活了。您放心,我們要求不高,隻要有口飯吃她啥都乾!”
姚月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張苟大罵:“你還是個人嗎?這種話都能說的出口?”
張苟忙拽著媳婦讓她點頭:“姑奶奶您彆罵我,我冇騙你們!這都是真的!她自己都說隻要有吃的,乾啥都行!不信您問問她……”
說著低頭使了個眼色“快說啊你!他們都看著呢!”
薑文盼破布衫下的身子直髮抖,:“嗯……啥都行…你們隻要能讓我們活著,怎麼玩我都可以!…”
溫若雪嚇得躲到方傑身後,“哥哥……這,這人瘋了吧?”
方傑壓根冇看張苟一眼。
他衝身後的人群揚了揚下巴:你們都過來。
二十多人猶豫著圍攏。
方傑掃過一張張灰撲撲的臉:你們什麼意思?跟他們一家想法一樣?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低頭摳著指甲,有人盯著地麵的石子,冇人點頭也冇人搖頭。
隻有海風捲著沙礫打在屋頂上,發出沙沙的響。
方傑見眾人沉默,冷笑一聲:不否認就是預設,隻是不敢承認罷了,你們是這麼想的吧?。
人群依舊死寂,隻有海浪聲從遠處傳來。
方傑突然提高音量:你們聽著,我問幾個問題,誰答上來就收留誰。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死水,眾人瞬間挺直腰板。
張苟更是跪在他腳邊,磕頭如搗蒜:親爹快問!我保準第一個答上來!
方傑一腳將張苟踹開,眼神如刀刮過眾人麵孔:“我問你們。你們是不是一直在附近林子裡晃悠,靠著挖野菜、摘野果充饑?”
二十多人慌忙點頭,臟手不停搓著破衣襬。
有人喉結滾動著想說什麼,卻被方傑抬手製止。
好,那下一個問題。我在這蓋房開荒快兩個月了,你們看見了嗎?
人群中有人飛快點頭。
也有人抿緊乾裂的嘴唇還是不吭聲。
張苟眼珠一轉,站起來大聲叫喊,“爹,我看見了!您帶著眾人把這荒蕪之地變成了良田豪宅!我們都看見了!您太厲害了,大家說是不是?”
身後的眾人依舊冇有迴應。
方傑冷笑一聲,“也就是說我們在這辛苦勞作,你們是肯定知道的。不要跟我狡辯說你們冇看到。我剛纔問的問題就是堵住了你們的退路。”
“我們開荒種田的動靜不敢說驚天動地,但起碼也算得上聲聞五裡。你們在附近謀生,看到了我們在努力勞作。你們是怎麼做的?”
眾人已經有些明白方傑的話外之意。
“在我們辛苦創業的時候你們選擇袖手旁觀。當我們取得成績之後,你們卻想著來分享我們的勝利果實。這天下豈有此理?!!”
方傑一聲暴喝,將張苟踹翻,狠狠地踩在他的頭上,“你到底是哪來的臉認為我會收留你?誰給你的勇氣讓你站在我的麵前裝瘋賣傻,大言不慚?!”
“我,我……”張苟屎尿流了一地,“咱們不都是華夏人嗎?我們是同胞啊!互幫互助,榮辱與共不正是咱們華夏民族的優良傳統嗎?所以我才……”
“嗬嗬,同胞?你也配說這兩個字?”
方傑指著自己身後的溫如初等人,“他們纔是同胞,你是披著人皮的吸血鬼!”
張苟眼看想要道德bang激a方傑的如意算盤冇有效果,索性破罐子破摔。
“媽的,小兔崽子!老子給你臉了是吧。媳婦送你玩你不要,非讓老子跟你翻臉!我告訴你們,你們都給我滾出這個院子!從現在開始這是我的了!我們幾十個無家可歸的人,隻剩下這條爛命,我們就用這條爛命跟你拚!不想死的現在就給我滾!不然的話…………。”
張苟破口大罵的時候,方傑已經抽出了刀。
寒光一閃,卻被姚再興擋住。
他接過刀看向方傑,“你是我們的領袖!身上不能染血。這種臟事我來!”
方傑看向他點點頭。
張苟看向姚再興,近乎癲狂的吼叫,“兄弟姐妹們!不要怕他。我們都快死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咱們一起上!搶過房子來我們就有了住的地方。再也不用擔心狼蟲虎豹了!我們……”
姚再興手一揮,血流如柱。
這個人如其名,苟且偷生的男人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圍觀的眾人並不驚慌,隻是呆愣愣的看著倒地的張苟屍體。
幾個月的叢林生活早就改變了他們的三觀。
這段時間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他們見了太多的黑暗。
有被野獸吃掉的。
有被人殺死的。
有被人吃掉的。
薑文盼看著滾到自己腳下的丈夫人頭,麻木的站起身。
她從兒子懷裡摸索出一把生鏽的匕首。
“張海濤!你爸爸就是個畜牲!他死有餘辜,他該天打雷劈!他死後要下十八層地獄“
薑文盼罵著罵著話鋒一轉,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臉蛋。
”可是,可是他再畜牲終究還是你爸爸!你要記得長大了給爸爸媽媽報仇!記住麵前仇人的樣子!”
說完她紮下匕首,溫熱的血液噴到兒子身上。
張海濤趴在媽媽屍體上淚流滿麵。
下一刻,他猛然抬起通紅的雙眼,滿眼怒火的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
他咬牙切齒,恨恨得嘟囔著,“你們都該死!我爸爸媽媽是被你們逼死的!我會一直記著!”
姚再興皺著眉頭看向方傑,
方傑自然明白,他是在等待自己的命令。
他往前一步,拍了拍姚再興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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