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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提著藤簍往回走,藤簍裡的螃蟹還在撲棱爪子。
溫如初掀開蓋子見著荔枝和裙帶菜,眼睛一亮:“好傢夥,召兒真能乾。這麼多水果都是我愛吃的,一會兒螃蟹蒸了撒點野蔥末,裙帶菜煮牛肉湯!犒勞犒勞你們!”
方傑特意叮囑:“螃蟹多給召兒留兩個。”
溫如初白他一眼:“知道啦,虧待不了你弟弟,彆忘了他同樣也是我弟弟。”
伍召眼圈有些紅,“謝謝哥哥姐姐。”
溫若雪剝開顆荔枝,先塞給方傑一顆,又遞到溫如初嘴邊。
她轉身想給伍召,卻見他抹著嘴憨笑:“雪兒姐,我一邊摘一邊吃,早就吃夠了。這荔枝甜得齁人!”
“還真是。那我們不客氣嘍。”
小季他們五個扛著鋤頭回來,看見藤簍堆的荔枝、芒果口水都流了下來。
方傑踢了踢木桶:“去洗乾淨了大家分著吃,這是召兒從海邊林子裡摘的。”
幾人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咋好意思吃這孩子辛苦摘的?還是等忙完了我們自己去摘來吃。”
伍召蹲在桶邊嘩啦啦洗著荔枝,水珠順著果殼往下滴:“哥哥們彆客氣!島上林子到處是水果,這會兒都熟的差不多了,你們隨便吃。”
他捧起一捧洗好的荔枝往小季懷裡塞,:“你們要是愛吃,我明兒帶吱吱多摘幾筐!”
“好吧,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謝謝小兄弟。”幾人說完顧不得洗手,一屁股坐到地上,圍著桶狼吞虎嚥。
溫如初將螃蟹湯、椰子汁、牛肉湯擺上桌時,院外已墨黑一片。
姚月盯著空著的兩個座位,指尖反覆摩挲著碗沿:“哥和蘇大強怎麼還不回來?”
她猛地起身,“我去外麵看看,彆出什麼事。”
方傑快步跟上,兩人順著河邊走。
走到大榕樹下時,遠處傳來踩斷枯枝的聲響。
姚月攥緊方傑手臂。
隻見姚再興揹著一大扇肉、蘇大強挎著筐從陰影裡走出。
筐裡的野雞蛋晃得叮噹作響。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都擔心死了”姚月的看向蘇大強褲腿的泥漬,“怎麼弄的?”
蘇大強咧咧嘴,“追隻野兔時摔了跤,小事。”
姚再興把肉遞給方傑,從懷裡掏出把油亮的野山棗,“林子深處摘的,甜得很,你們倆嚐嚐。”
蘇大強放下竹筐,露出裡麵半筐嫩蕨菜:“我們今天打了三隻鬆雞,兩隻野兔。最後遇到了一頭小鹿。這畜牲在林子裡跑的是真快,我們就是追它耽誤了時間。回來路上還采了些野菜,可以熬野菜粥喝。”
方傑接過鹿肉,發現蘇大強手腕纏著布條,滲著淡淡的血跡:“受傷了?”
“被荊棘劃了道小口,”蘇大強扯下布條晃了晃,“我這身手太差了。姚兄弟在林子裡如履平地。我怕跟不上那隻能拚了命的跑,有點擦傷難免的。”
姚再興哈哈一笑,“蘇大哥太謙虛了,相對來說你已經很不錯了。”
四人往回走。
溫若雪正趴在灶台上拿著斧子砍椰子,聽見動靜抬頭:“姚大哥你們回來了。快進來,牛肉湯還熱著呢!就等你們了”
小季盯著鬆雞,還有鹿肉、桌上的野牛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乖乖,這在原來社會都吃不上這麼新鮮的野味!”
姚再興點點頭:“想吃野味你算來對地方了,這島上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要啥有啥。等田地耕完我帶你們進老林子深處轉轉,保準讓你們見著從冇吃過的玩意兒!”
眾人說說笑笑吃完飯。
溫若雪揉著腰往屋裡挪。
姚月跟在後麵拍了拍她肥嫩的屁股:“咋不去找你哥哥了?昨兒姐妹倆還嚷嚷著倒班呢。”
溫若雪撲到草墊上哼哼:“累死了!白天鋸木板,晚上再折騰,我骨頭都要散架了,我得好好休息兩天。”
溫如初揉著發酸的手腕走進屋,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她一頭栽倒在床上,髮簪還冇來得及取下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姚月替她拔掉頭上的木簪。
她熄燈前瞥了眼蜷成蝦米的溫若雪。
小姑娘把破被子裹成了繭,腳趾頭還露在外麵晃悠。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牆角的花串輕輕搖晃。
姚月摸著黑躺進被窩。
田間小蟲窸窸萃萃的叫聲,像首催睡的曲子。
安撫著每一個為了生活努力的人。
清晨眾人剛吃完飯。
牆角的獵狗突然直起身,兩隻土狗也朝著門外狂叫。
方傑意識到有情況,忙和姚再興開啟院門。
遠處走來二十多個衣衫破爛的人,他們渾身臟汙、衣不蔽體,模樣十分狼狽。
等他們走近,姚再興眼神一冷。
他低聲告訴方傑:“這些是之前船上的倖存者,有幾個我還認識,是以前跟著林峰的人。”
方傑立刻回頭示意蘇大強取來大刀,以防不測。
那些人見蘇大強亮出砍刀,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唯有一對男女牽著孩子走到方傑麵前。
不等開口,男人“撲通”跪地,女人和孩子也跟著跪下,三人不停磕頭。
方傑雙手抱臂站在原地,目光像冰錐般釘在磕頭的三人身上。
男人額頭磕得滲出血痕,仍不見方傑喊停,也不見任何動作,不由得心中慌亂,
他偷偷抬眼觀察時撞上他冷冽的視線,嚇得渾身一哆嗦,
額頭重重砸在泥地上。
方傑踢了踢腳邊的土塊,:“你要是有什麼特殊愛好,比如字母圈之類的見人就磕頭。那你找錯人了。我是個正常取向的人。你要是來這是有什麼話說,或者有什麼目的。現在我給你個機會講出來!”
男人慌忙抬頭,額頭沾著泥草:“謝謝,謝謝大哥讓我說話。我叫張苟,弓長張,苟且偷生的苟。”
他拽過身邊的女人,“這是我媳婦薑文盼。”
說著他猛地將女人往前推,逼她在方傑麵前轉圈,又狠狠拍了拍她的胸脯和屁股,“你看我媳婦這身段多結實,臉也白淨!”
方傑眉頭擰成疙瘩,手按在刀柄上:“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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