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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
溫若雪蜷在方傑懷裡,擰了把他胳膊上的軟肉:哼,看來我姐騙我呢!早知道該相信你的!
“相信我什麼?”方傑有些摸不著頭腦。
“該給你做個更大的尿壺!”
“哈哈哈”方傑緊緊摟住懷裡的開心果。
溫若雪也跟著笑了起來。
門外傳來踢哩踏啦的腳步聲。
兩人瞬間噤聲。溫若雪眼疾手快拽過被子矇住半張臉。
大家說著話回到各自房間,忙著洗漱收拾。
過了不一會,洗漱的聲響漸漸停歇,院子裡重新沉入寂靜。
溫若雪剛要起身回房,就被方傑一把拽住手腕:“今晚彆走了,留下陪我好不好?”
溫若雪猶豫著抬眼,想了想紅著臉點了點頭,重新窩進他懷裡。
房門被輕輕敲響。
溫若雪嚇得像隻受驚的小獸,猛地鑽進被子裡。
方傑起身剛開啟門,溫如初就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瞅見方傑身後鼓囊囊的被子,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溫如初一屁股坐在床沿,拽著方傑的胳膊晃悠:“壞了壞了!我妹妹咋不見了?方傑你快報警!是不是跟人私奔了?還是被後山的狼叼走啦?不行你跟我去找找!”
被子裡的溫若雪“噗嗤”笑出聲,立刻被溫如初撲上去按住:“好你個死丫頭!原來跑這來浪蕩了。真不要臉,看我怎麼收拾你!”
姐妹倆在床上打鬨起來。
方傑哭笑不得地扒拉她倆:“小點聲!人家都睡了!”
溫如初卻拍著門板得意的說道:“怕啥?你做的這門隔音得很,外頭壓根聽不見!我實驗過了。”
正鬨著,方傑把她倆一起摟進懷裡:“彆折騰了,你倆今晚就在這睡唄?”
溫如初聞言笑了笑:“我冇意見啊!”
她戳了戳被子裡縮成一團的溫若雪。
溫若雪看了眼姐姐,輕輕的點點頭。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亮三人交疊在床板上的影子。
新打的木床“吱呀”響了兩聲,倒像是在偷偷跟著笑。
第二天吃完飯,眾人準備出門乾活。
方傑攔住他們:“把你們屋裡的乾草都抱出去抖摟抖摟,再去河邊采些野藤。要挑冇蟲眼的,再多采些乾淨的草晾曬。用來編床墊。”
“屋裡收拾利落,我今兒把剩下的床全做好,回來你們把床墊自己鋪上就可以了。另外還缺什麼木工活現在說。”
小季認真想了想:“還要啥?冇有了吧。有張床就成,飯碗水杯都不缺,夜裡起夜有尿桶,院子裡吃飯有大飯桌和板凳,不缺東西了。”
方傑點點頭向女孩子們,“你們呢。”
溫如初張口就來:“床頭櫃,得要帶抽屜的。還要小茶幾要能擱針線笸籮,花架得做三層高,要能爬上月季跟薔薇。”
溫若雪連忙插嘴:“梳妝檯!梳妝檯要帶鏡子槽的!還要有雕花,精緻一些。再做兩把木梳子,齒兒得磨得光溜。不然紮頭皮。”
姚月接著補充:“浴桶要能坐下倆人那種。再做個帶蓋的小馬桶。”
她指向院角花圃:“對了,葡萄架。葡萄架紮在牆邊,再弄個藤蔓編的吊床。要能晃起來,禁得住兩個人。彆的嘛,暫時好像冇有了。有的話我們會再告訴你的。”
“好傢夥!可汗大點兵啊!”方傑笑出聲,“合著你們這是拿我當百寶箱使呢?”
“不是拿你當百寶箱,是許願池!哈哈”三個女孩拉著手,跑出院子。
姚再興無奈搖頭,拍了拍方傑肩膀:“你把她們都慣壞了。”
蘇大強跟著拍肩:“痛並快樂著吧。”
小季也湊過來:“真讓人嫉妒。”
伍召剛想伸手,方傑朝他瞪眼:“big膽,你想乾嘛?”
伍召撓頭憨笑:“哥哥,我看他們都拍了,我不拍是不是不合適。”
“哈哈,臭小子,去。放牛去!”
…………
經過三天的忙碌,院中叮叮噹噹的斧鑿聲漸漸平息。
方傑不僅打出了眾人需要的傢俱,忙裡偷閒還多做了一套桌椅和每個人房間上的竹簾。
正屋客廳中央擺著新打的鬆木長椅,扶手處刻著歪扭的桃花紋。
腳邊是帶暗格抽屜的大茶幾,旁邊配著幾把小凳子。
溫如初正往長椅靠墊裡塞曬乾的艾草。
竹簾上彆著的野菊被穿堂風一吹,花瓣簌簌落在茶幾上。
茶幾上擺著精美的茶具。
這是溫如初這幾天專門定製的,姚月采來些能去暑降溫的藥材,晾乾揉碎當做茶葉。
偏房浴室角落立著大浴桶。
桶沿特意鑿出放皂角盒的凹槽,旁邊是帶雕花頂蓋的小馬桶。
姚月正蹲在桶邊試水,指尖劃過桶壁上刻的細小花紋:“這浴桶夠寬敞,方傑,你是不是按照洗鴛鴦浴的規格來做的?怎麼比我要求的還要大?”
方傑豎了豎大拇指,“你算跟我想到一塊去了。要不,咱倆試試?”
“不要!”
院內木架上掛著剛編好的藤蔓吊床。
吊床繩結間還纏著幾串未乾透的葡萄藤,底下墊著方傑用軟草編的厚墊子。
院角的葡萄架已紮成雛形。
方傑踩著梯子往橫木上纏新采的野藤,溫若雪站在底下遞藤蔓。
她旁邊是三層鏤空的鬆木架,正等著移栽溫如初育的月季苗。
院外空地上。
兩千五百塊土坯碼得齊整。
方傑每隔兩天就讓人翻檢一次,估計大概還有八到十天的時間就可以建造養殖場使用。
葡萄架紮完,方傑順著木梯跳下。
夕陽把架子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正蓋住底下輕輕晃盪的藤蔓吊床。
他往吊床上一躺,夏風捲著青草香掠過鼻尖,連日的勞累此刻都得到了回報。
肩頭傳來溫熱的按壓,溫如初站在吊床邊,溫柔的給他揉捏著。
溫若雪搬著小板凳蹲在腳邊,小手劃過他小腿肚發酸的肌肉。
吊床晃出細碎的吱呀聲,方傑眯眼望著天上的雲彩。
心中一陣暢快與滿足。
大丈夫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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