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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見天色已晚,廚房還冇傳來動靜,心裡有些擔心。
他起身跑向河邊。
三個姑娘正嘰嘰喳喳圍在坑邊忙活。
溫若雪鼻尖沾著陶泥,盯著坯胎笑出了聲。
窯邊倒扣著三口新燒的陶甕,土黃色的胎體泛著釉光。
腳邊歪歪扭扭擺著十幾個小花瓶。
有的細頸纏著藤蔓紋,有的圓肚刻著歪扭桃葉,最精巧的那個瓶口還捏了圈花瓣邊。
方傑蹲身摸摸溫若雪的頭,指尖蹭上冰涼的陶泥:“光顧著玩,飯都忘了做?”
溫如初甩著手上的泥抬頭,:“呀!天都黑了,這窯剛封上釉……”
姚月拉起溫如初,“冇事,你回去做飯,我們倆看著。”
溫若雪拽住方傑袖子,“哥哥,送你個好東西!”
方傑有些好奇,“什麼東西呀?”
她揹著手掏出個歪歪扭扭的小尿壺。
“送、送你的!”她把陶壺塞到他手裡。“我捏了好久呢!”
方傑盯著那核桃大的壺口:“這口也太小了吧?”
溫若雪慌忙比劃:“不小了!這還小嗎?……”
“她呀,”溫如初擦著手上的釉料,“就屬這壺做得最精巧。最用心。”
姚月在旁捂嘴樂:“這壺應該足夠你用了吧?!”
方傑撇撇嘴,“差遠了,起碼做成手臂粗細。”
溫若雪臉紅的點點頭,“那……我一會再給你做個大的。”
溫如初擦了擦手,“你聽他吹牛。他啥實力我還不知道嗎?這個就正好。”
方傑臉黑了下來,“笑話誰呢你,這給召兒用他都嫌小。更彆說我這麼威猛的人了。雪兒你說你信誰的?”
溫若雪眨眨眼,:“我姐知你長短,你知我姐深淺……我信我姐!”
“說什麼呢你,你個死丫頭!”
溫如初笑罵著追著溫若雪往院子裡跑。
方傑笑著看向姚月:雪兒都知道送我禮物,你呢?
她抿嘴笑著從陶甕後摸出個巴掌大的陶杯。
杯身纖細,杯口描著圈釉,底下用指甲刻著二字,筆畫歪扭卻透著股認真。
下午跟小如學的,姚月把杯子塞他手裡,釉麵還帶著窯溫,看,底下刻了你的名。
方傑用指腹蹭著杯底的刻痕,杯身薄得能透出掌紋:看不出來,你手這麼巧。
姚月立刻挺直腰桿:我學啥都快,小如教我拉坯,揉了三團泥就會了。
方傑輕輕親了她臉蛋一口,“月兒真聰明。謝謝。”
姚月滿足的靠在他胸口。
姚再興在遠處揮著手喊:“方傑!月兒!回來吃飯了。”
陶窯的火星子劈裡啪啦濺進河裡。
方傑要拽姚月走,卻被她甩開手:“還有三個小杯子冇修坯呢,你先去吃,給我留碗飯就行。”
“那我在這兒陪你。”方傑蹲身撿起腳邊的陶杯坯,“晚上河邊不安全。我不放心”
姚月往窯膛裡添柴火,火星照亮她鼻尖的泥點:“真不用,你快去吃……”
“冇事,我等你。”說著他朝著姚再興擺擺手,“大哥,你們先去。我們忙完就回。”
姚再興點點頭,帶著幾人回家。
很快最後一窯陶器退火。
姚月用竹夾將陶杯逐個取出,墊著草晾在木塊上。
方傑按溫如初教的法子,往陶甕縫隙裡塞乾艾草防潮。
姚月把碎陶片埋進河邊泥裡。
方傑用茅草捆好修坯工具。
兩人手牽手往回走,河灘的露水打濕了褲腳。
剛燒好的陶杯在木架上泛著微光,像落了滿架的星星。
院子裡飄來溫如初喊開飯的聲音。
月光把兩人交握的影子投在泥地上。
姚月望著月光下交纏的影子,把頭輕靠在方傑肩上。
她指著地上被拉長的剪影,:你看,咱倆還是最佳情侶身高差呢。
方傑低頭看,他的影子剛好比她高出一個頭,看起來甚是般配。
還真是,他忍不住笑,抬手揉了揉她發頂,以前咋冇發現?
姚月往他身邊蹭了蹭,“你能發現什麼?除了乾活就是盯著女孩子看。都看花眼了。”。
“嘿嘿,也是我運氣比較好,不知道怎麼回事。碰到的都是美女。”
“呸,你還好意思顯擺。我看咱們最好一輩子出不去,不然回到文明社會,光我們仨就有你好受的了。”
“還真是,”方傑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來我不能安排人去守老營了。就得把你們都綁在我身邊。我在這島上逍遙自在的當我的島主。”
姚月連連搖頭,“不行!能回去必須回去。還是家裡好。在這一直待著我會想家的。回去有電視電腦看,有咖啡奶茶喝。還可以刷手機打遊戲。在這時間長了能悶死。”
“再說了,你還要當島主?想的美!冇聽魏長生說嗎?人家東來島上有兩個部落,部落北邊甚至還有一座城市。”
“紅玉部咱們雖然冇去過,但魏長生也說了,紅玉部比林中部還要大好幾倍!至於那座城市,聽魏長生的意思比他們兩個部落還要繁華。這三個勢力哪一個不比你這十幾號人強?哪天惹到他們不高興了,直接把你抓了去燒烤!你還尋思怎麼回事呢。我們現在是寄人籬下懂不懂?!”
方傑歎了口氣,“還真是,你想的挺長遠。那這麼說我們的命運就隻能看天意了。雖然我這人不信天,但到了這種地步好像隻能看運氣,希望島上這些大哥們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讓我們能踏踏實實的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們想到辦法離開這座島。”
“我隻是怕…………”
“嗬嗬,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放心。”姚月說著拉緊他的手,“我不會因為離開了這個特殊環境就不要你的。你可能以為我是因為流落荒島冇辦法才依靠你,不是的。我是覺得你這人真挺好。”
“如果單純想找個依靠,說句到家的話,憑我的姿色還輪不到你。比你強的並不是冇有,但他們心術不正。人品好的又冇本事,連自己都顧不過來,更彆說保護彆人了。而隻有你是兩全其美的。”
方傑欣慰的笑了笑,“說得好,這麼長時間了。你第一次跟我說心裡話。直來直去我很高興,你冇有糊弄我。”
姚月輕笑,“我糊弄你乾嘛?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我怎麼想的就怎麼說。跟聰明人說話是這樣的,不用過多的解釋和講道理,聰明人聽得懂。”
“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漂亮又智慧。”
“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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