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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伍召把羊群趕到剛翻好的地裡。
五隻羊撲騰著蹄子扒拉草根。
連翻出的蚯蚓都低頭啃食掉。
溫若雪蹲在旁邊瞪大眼:“羊不是吃素的嗎?怎麼還吃蚯蚓?”
姚月擦著汗直起腰:“羊是雜食性動物,餓了連小雞仔都吞,彆說蚯蚓了。”
她指了指追著蚯蚓跑的公羊,“這就是為什麼不把雞仔跟羊放一起的原因。等小雞長大點才能跟它們放一起,不然會被羊吃掉。”
溫若雪恍然大悟,:“哦,我還以為牛啊羊啥的都是隻吃草的。我記得豬也這樣吧?我以前刷手機看到過豬吃蛇。”
姚月點點頭,“是,豬表現的明顯。不算什麼秘密,大部分人都知道。隻是牛羊一直看起來溫順。很多人想不到它們竟然吃肉。”
話音未落,一隻羊突然低頭拱翻了蚯蚓罐。
姚月尖叫著撲過去搶。
溫若雪順手撿起根樹枝敲了敲羊腦袋:“再搶食就把你們做成烤全羊,我正好饞了!。”
姚再興直起腰捶了捶背,望著剛翻完的地說道:“草根石塊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衝另外兩人揚了揚下巴:“拿耙子把地耙一遍,敲碎土塊、找平壟。”
兩人握著木耙走進田裡,耙齒劃過濕土發出“沙沙”聲。
結塊的土疙瘩被碾成細沫,土地變得像被篩過的麪粉一樣細膩。
姚再興蹲下身捏起把土,黑褐色的土從指縫漏下。
潮間帶的土壤本就帶著滋養的肥力,壓根不用額外施肥。
“瞧這土肥沃的,”他用鞋底蹭了蹭壟溝,“翻完地耙完就能撒種了,最後再澆一遍水就成。”
姚月望著耙平的土地:“哥,聽你這麼一說,種地挺簡單啊。”
姚再興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土塊,笑出聲來:“看似簡單,裡頭的講究能繞暈人。要是不懂門道,隨便刨個坑撒種,苗兒壓根長不出來。”
他抓起一把小麥種子在掌心搓揉:“就說播種吧,作物不同法子也不同。粟米得用穴播,每穴隔兩拃遠;小麥黃豆適合條播,得順著壟溝撒;要是播野菜籽,就得用撒播。”
說著他用木耙劃出一道淺溝,“深度更關鍵。深了芽兒拱不出土,淺了種子準被鳥翻出來。像這小麥,得埋兩指深才合適。”
“以後還有澆水施肥、除草間苗、收割晾曬,哪一步都不能含糊。”
姚再興指了指遠處正在燒草的方傑,“瞧見冇?方傑那是在燒草木灰,中午他跟我商量過,草木灰拌進種子撒到地裡既能肥地又能防蟲。這都是祖宗留下來的技巧。”
姚月有些驚訝的點點頭,“哎呀,哥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知識的?怎麼感覺你好像對種地很瞭解一樣?”
姚再興笑了笑,“這還得謝謝魏長生兄弟兩個。魏長生帶我和方傑去地裡乾活,將種地的技巧和注意事項事無钜細的教了我們一遍。魏無忌喝酒的時候也經常跟我唸叨。再加上方傑也懂一些,我們倆冇事就琢磨。自然越來越熟悉裡麵的竅門。”
姚月看看哥哥,意味深長的說道“看起來,你跟方傑還挺聊的來。”
姚再興點點頭,“小夥子不錯。我挺喜歡的。”
姚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你喜歡那你嫁給他吧!”
“嘖,你這丫頭!快點乾活!按照我剛纔說的步驟,好好記下來。一步不許錯。讓你感受一下種糧食的不容易,以後你就不挑食了。”
姚月歎了口氣,“種地真麻煩呀,聽你一說,農民真是太辛苦了。”
姚再興有些感慨,“是啊,咱們就是這樣一步步的發展到現在的。要麼為什麼說工農萬歲呢?!”
這時方傑正端著草木灰走近。
他將灰盆往地上一放,笑著插話道:“不隻是工農萬歲,應該是人民萬歲!”
姚月眼睛一亮,抬手與他“啪”地擊了個掌,:“說得好!咱們就是最光榮的人民。”
方傑將草木灰均勻拌入小麥種子,抓起一把演示:“月兒你看,小麥得用條播,順著壟溝撒種才透氣。”
他用木耙在耙平的地裡劃出三道淺溝,溝深約2指,間距一拃半,“種子播下去要踩實,讓種子和濕土貼合。”
姚月跟著在溝裡撒種,手腕輕抖間種子呈線狀落下。
方傑跟在後麵用細土覆蓋,邊蓋邊說:“覆土不能超過1指深,蓋上壓實就可以了。”
三人順著田地走勢播完三壟,姚再興提來水桶澆水。
水流順著壟溝浸潤土壤,濕潤的泥土裡很快冒出細密的氣泡。
“播種後得澆透頭水,”方傑用鞋底將壟背拍實,“等麥苗長出3片真葉,還得間苗補苗,太密了爭搶養分。”
夕陽把新播的麥地染成金紅色,濕潤的泥土上留著三人交錯的腳印。
這一壟壟整齊的麥種,正是用掌心的溫度和泥土的呼吸,寫就的最實在的萬歲宣言。
土地養育人類,人類創造文明。
方傑望著整整齊齊的麥壟:“剩下的地就按這模式種,小麥、白菜,還有林中部換來的菜種都這麼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姚再興用木耙敲了敲壟沿的土塊,:“放心,條播間距和覆土深度都記下了。”
他指了指堆在草棚下的種子袋。
袋上用木炭寫著各種種子的名稱。
姚月盯著方傑笑:“我才發現你下午壓根冇去蓋房子那,跑這兒偷懶來了是吧?”
方傑聞言白了她一眼:“偷啥懶啊,燒完草木灰趕緊搶種纔是正經事。房子地基有蘇大強盯著,倆小夥子鑿石頭也慢慢掌握點技巧了,那些不著急。”
他指了指遠處地基溝的方向,蘇大強的身影正隨著鐵鍬起落上下晃動。
而山腳那邊傳來有節奏的“叮噹”聲。
兩個小夥子正用鑿子劈著石塊,碎石飛濺的速度比上午快了不少。
“地基挖得快慢,不是很關鍵。但種地得趕節氣,”方傑把一塊泥土放進姚月手裡揉捏,“你瞧瞧,再不播種就發不了芽了。”
姚月點點頭,“好吧,你說的對。咱們有二十四節氣,就是告訴我們該乾什麼的時候要乾什麼。”
方傑看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伸出臟乎乎的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臉蛋,“對,你這不啥都明白嗎?”
“討厭!臟死了。我也給你抹個大花臉!”姚月嬌嗔著抓向方傑。
方傑轉身就跑,兩人在田間追逐。
姚再興看著兩人,眼中滿是高興。
“好了,彆鬨了。咱們收拾收拾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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