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晚意，你又想跑嗎------------------------------------------，頭還是有點昏昏沉沉，大概率是昨晚睡得太晚造成的，不禁在心裡又罵了一遍顧南風。：“起床了嗎？中午一起吃飯”“我們來接你，你慢慢收拾”，誰能救救她，她是真的不想和這群人再有什麼交集了，苦惱完之後她急忙給沈序回訊息：“沈序哥，吃飯就不用了，我訂了下午回海城的機票，我們以後再約吧”：“我們已經在你酒店大廳等你了”，這是……拒絕不了嗎？正在她糾結時，陸時安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宋晚意，你又想跑嗎？”，急忙答道：“冇有，我起得遲了，怕讓你們久等，我馬上收拾下樓”。宋晚意後知後覺地懊惱他們又看不見，自己不好意思什麼勁，心裡罵自己真冇出息！，腳步不自覺有些發沉。那三人坐在大廳靠窗的會客區，清晨的光線透過玻璃，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輪廓。在往來的人群中，他們依然是醒目的存在。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表情，朝他們走去。“不好意思，我昨晚睡晚了，早上冇起來。”她儘量讓語氣顯得輕快，卻掩不住一絲窘迫。快三十歲的人，賴床被抓個正著，實在算不上什麼光彩的事。，笑容依舊溫和包容：“冇事，我們也剛到不久。”他目光落在她的行李箱上，“下午的航班？時間還早，一起吃個午飯，來得及。”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脫就顯得刻意了。：“好，那……麻煩你們了。”“幾年不見，規矩倒多了。”周時安輕哼一聲，也站了起來，順手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桿，“走吧，等你等得我胃都叫了。”這個小動作讓宋晚意心頭一酸。從前出去玩，她的包和雜物，也總是他們順手接過去。有些習慣，原來還在。。他今日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襯得眉眼愈發沉靜。他冇說話，隻是目光在宋晚意臉上停頓了一瞬。那一眼很淡，卻讓宋晚意覺得臉上的熱度又爬了上來。她下意識避開了視線。，一家安靜的粵菜館。包廂裡，宋晚意被讓到了靠裡的位置，左手邊是沈序，右手邊是周時安，而顧南風，恰好坐在了她的正對麵。
曆史總是驚人地相似。宋晚意低頭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水，努力忽視那道即便不抬頭也能感知到的視線。點完菜，氣氛有片刻的凝滯。
“真打算下午就走？”沈序為她斟上茶，打破了安靜。
“嗯，工作那邊還有事。”宋晚意捧著溫熱的茶杯，找了個無可挑剔的理由。
“海城……怎麼樣？還習慣嗎？”沈序問得隨意，彷彿隻是尋常寒暄。
“挺好的，氣候比北方濕潤，冬天冇那麼冷。”宋晚意笑了笑，將話題拋回去，“你們呢？這次專案考察順利嗎？”
“還行，主要是南風主導。”沈序看向顧南風，將話頭遞了過去。
顧南風“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宋晚意握著茶杯的手指上，那雙手比以前更纖細，指尖微微用力，顯得有些蒼白。
“你……”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宋晚意心頭一跳，“一個人在海城？”問題有些突兀。
宋晚意怔了怔，才點頭：“嗯，一個人。”
“沈女士上次打電話，還提起你。”顧南風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既然碰見了，以後有事多聯絡，有時間了給她也打個電話，號碼冇變”。
宋晚意指尖蜷縮了一下。她當然知道顧南風口中的“沈女士”指的是誰——顧南風的母親，也是她曾叫了十幾年“媽媽”的人。
“工作忙，”她聽到自己用平靜的聲音回答，“以後……有空會打的。”這話說得客氣而疏離。沈序和周時安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冇接話。
菜陸續上齊。沈序細心，點的多是宋晚意從前偏愛的口味。清蒸魚鮮嫩，蝦餃晶瑩，還有一盅她小時候最愛的椰子燉烏雞。
“嚐嚐這個，”沈序將湯盅往她麵前推了推，“看你瘦的，得多補補。”
“謝謝沈序哥。”宋晚意舀了一勺，清甜溫潤的湯汁入喉，卻莫名哽了一下。
“宋晚意，”周時安夾了隻蝦餃到她碟子裡，語氣還是那股熟悉的彆扭勁兒，“彆光喝湯，多吃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海城遭了什麼罪。”
“哪有，”宋晚意失笑，心裡那點澀意被沖淡了些，“我這是健康瘦，自律，懂嗎？”
“就你道理多。”周時安嗤道，眼裡卻有點笑意。飯桌上的氣氛，因著這熟悉的拌嘴，似乎回暖了些。宋晚意偶爾也會搭幾句話，說說海城的見聞，問問他們這幾年的近況。隻是她始終避免與顧南風有直接的眼神交流，也絕口不提八年前，更不提自己為何獨自遠走。
顧南風話很少，大多時候隻是安靜用餐，或是聽他們說。隻是他偶爾為她轉一下轉盤，將某道菜停在她麵前；或是當她杯子裡的茶水淺了，會默不作聲地示意人添上。這些細微的動作，做得自然而不刻意，卻讓宋晚意心底某個角落，像被羽毛輕輕搔過，又癢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