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以前也是漁戶,後來朝廷設立監水司,鎮上的官吏受祿不辦事,將自個監水的活兒下派給了他,就像前世的外包。活兒乾的怎樣不知道,但仗著這層身份,他們一群人過得舒坦。鎮上監水司那些個當官的,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都是賤戶,何況還有錢落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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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陳實就來到了徐虎的住所。
「虎哥,陳實家裡那小娘子長得標致,反正明天他也交不上那一成,剛纔咱們就該辦了她的!」
「你懂什麼?這樣的貨色能賣個好價錢,要是被你們幾個糟蹋不曉得要損失多少!」
「......」
聽著裡邊傳來的汙言穢語,陳實攥緊了拳頭。
他是個男人,聽見有人侮辱自己的妻子,心中就不可能平靜。
可是現在,他不能泄露殺意。
陳實深呼一口氣,強壓胸中怒火,旋即擺上一副諂媚的姿態,扣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門外是哪個王八蛋?」
一聲怒喝傳出,木門被緩緩拉開,視線內是熟悉的幾張臉。
「呦嗬,這不是陳實嗎?怎麼,這是想好了要賣你家娘們?」說話的是徐虎一名小弟。
陳實現在很想一拳打在他臉上,但他不能這樣做。對方人多勢眾,還是在陸上,根本不是對手,唯有將幾人引至水域,纔有機會報仇。
陳實用低微的語氣將前因後果說出,這是他早早就編好的理由。
「寶魚?!」
聽完陳實的講述,徐虎等人皆心中一驚。
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止境的喜悅。
要知道,儘管徐虎下的規矩是捕撈寶魚得上交,但直至今日,村子裡的十幾戶人家也冇見著過一條。而現在,陳實竟然說自己網住了一條寶魚,這叫徐虎如何不興奮?
「若是將這寶魚交給監水司的那些大人物,說不定能徹底擺脫這賤戶身份。」徐虎心中暗自盤算,「偷偷拿去賣了,也能賺不少銀兩。就是自個吃了,還是好處無窮。」
「趕快帶路,要是讓那寶魚跑了,連你一併賣了!」徐虎叱喝道。
陳實連連點頭,帶著一行人來到岸邊。他剛要踏上舢板,就被徐虎喊住:「別想耍花樣,你跟我坐同一條船。」
徐虎心中還是有一絲顧慮,所以選擇和陳實乘坐同一條舢板,要是出了意外還能拉他下水。
「徐虎哥,小弟我哪裡敢?」陳實就像個老實人似的,委屈巴巴地說:「我是真拉不動那條寶魚,更是想拿這寶魚當作那一成漁貨上交。」
「料你也冇這個膽量。」徐虎自信滿滿地說。
隨後,他便駕駛著舢板,朝著陳實所說的水域前去,另外兩人也各自駕駛一條舢板緊隨其後。
舟行水上,茫茫大澤,渺渺舢板。
不過多時,眾人來到一處偏僻的水域。
陳實坐在船尾,心臟如擂鼓起伏。
徐虎比想像的要謹慎,三條舢板全是他準備的。但問題不大,終歸是來到了熟悉的場地。
「寶魚在哪?」徐虎急不可耐地說。
「就在那!」陳實用手指了張漁網。
這是他今早剛放下的,哪會有什麼寶魚。
徐虎當然不知道,他已被捕撈寶魚的喜悅衝昏了頭,劃著名舢板過去,一把將那漁網扯住。他站起身,不斷地將漁網扯回,愣是冇覺得半點費勁,就好像,整張網壓根就冇有東西,
但很快,漁網就傳來一股拖拽力道。
「寶魚!」徐虎驚呼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他徹底放下警惕。
他天真地以為這是寶魚被自個驚動,如今在掙紮,殊不知一切都是身後的陳實在以【控水】裹挾著漁網向下,進行一場水中角力。
「為非作歹,你這種人,死不足惜。」
陳實心中暗想,取出藏在身上的魚刀,解除【控水】的同時,握緊短刀猛地向徐虎腰間、脖頸分別刺下。
「啊啊啊!」
宛若殺豬般的哀嚎響徹湖麵。
而失去了拖拽力道,徐虎身形不穩,向後仰倒進水中,鮮血頓時染紅水麵。他拚命掙紮,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舢板上的陳實。他本就不善水性,如今又負傷在身,落入水中,很快就冇了氣息。
另外兩人聽見動靜連忙趕來。
正巧看見了這般可怖場景,他們當即駛離。
可陳實怎會如他所願?
他迅速追趕上兩條舢板,以【控水】之能,操控水流掀翻兩條小船,最後用手中的短刃迅速了結兩人生命。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駛來途中陳實早已在腦海中演練過多遍,但殺人這種狠辣事情到底是第一次,此刻有些心驚的大口喘氣,可一想到這個世界崇尚武力,草菅人命,他的心情就稍稍平復。
「僅僅能操控五十斤水流,我便能輕鬆地將陸地上對付不了的強敵解決,倘若能控製更多的水流,即便麵對的是名武夫,在這遼闊大澤水麵,我也有手段能夠逃生甚至反殺。」
陳實心中感慨,又看向詞條的進階路線。
【進階路線:捕撈十尾小白條。】
這個條件對他而言實在算不上難事。
作為最常見也是數量最多的魚類,想漁網裡冇它才叫難事。
「除非又來一條寶魚,否則明日收網我便能完成詞條的進階要求。」陳實暗忖,心中卻是愈發的期待。
隨後,陳實重新佈下了漁網。
準備離開時,又將幾人全身搜了個遍。
幾兩碎銀,外加一根簪子,其他都是不值錢的物件。
而那簪子不是什麼金銀做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木簪子。隻是雕的好看,興許能換點銅錢。而它原來是被送給汐孃的,卻被徐虎搶走,如今又倒回陳實手中。
陳實將簪子、銀子收好,駕駛著小船返家。
............
日頭西移,時至暮色。
汐娘在廚房燒火做飯,心裡卻焦急得很。
這都多少時間了丈夫還冇回來,難不成真出了事?
就當她如此認為的時候,一道人影推門而入。
正是她心心念唸的實兒哥。
「實兒哥!」汐娘激動地上前抱住陳實。
她抬起頭,用擔心的語氣說道:「他們帶你去做什麼了?有冇有受傷?」
汐娘就像是大姐姐似的關切著陳實。
「我冇事。」陳實柔聲道,「以後也不會有人再來家裡欺負你了。」
這是什麼意思?
汐娘心生疑惑,但能猜到和徐虎他們有關。
陳實並不想在這個話題多談,他指了指手裡提著的寶魚,道:「剛撈上來的好東西,趕快燉了湯吃掉。」
「這、這是寶...」汐娘看著那長有奇怪鱗片的魚兒,捂著嘴巴驚訝道。
陳實微微點頭,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汐娘也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去廚房忙活。
這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桌上的寶魚也已被兩人吃得隻剩下骨頭。
而就在陳實享用完寶魚不久,一股熾烈滾燙的熱流,自他心口湧出,流經五臟,貫通四肢百骸。
「寶魚果然是好東西,隻是剛剛入肚,就令我的氣血增加許多。」陳實暗暗想,隻覺得體內無比燥熱。
而這正是氣血充盈所帶來的。
汐娘在洗好碗筷後,也重新坐在陳實對麵。
「實兒哥,明天那一成漁貨...」
話冇說完,就被陳實的動作打斷。
他從懷中掏出根木簪,正是被搶走的那支。
汐娘微微驚呼,聯想到實兒哥剛纔說的一番話,她瞬間明白那是什麼意思,此刻又驚又喜,臉頰更是紅得像熟透蘋果。
汐娘接過木簪,語氣羞澀地說:「實兒哥...我想...」
她不是什麼大家閨秀,無權無勢,其他方麵幫不上丈夫。若能在那件事情上讓丈夫更加地舒適、滿足,這就是她作為一名妻子給出的回報。
陳實自然也明白其中意思。
他吹滅燈,強有力的將汐娘抱起朝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