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墮龍澤,白水鎮。
盛夏清晨,天色明亮。
一陣微風拂來,平靜的水麵泛起波紋。
起風了。
意識到這點的陳實趕忙穩住身下舢板,隨即放慢速度,緩緩向昨日拋撒漁網的水域前行。
此處的人們依水而生,捕撈水中魚蝦運到集市販賣,挖出水底淤泥種植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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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這是祖輩們傳下來的生存之道。
穿越此方世界將近一月,陳實逐漸熟悉了這種生活,平凡,枯燥...更重要的是憋屈。作為比農民更低微的漁戶,隻能居住在水岸邊,還得遭受惡霸、官吏的欺壓與剝削。
每月捕獲的漁獲,至少要交出三成,寶魚更是冇法私藏,稍有不滿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曾經有人嘗試集結漁戶反抗。
但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當出頭鳥。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要麵對的是一名虎背熊腰,氣力驚人的惡霸,最終那人被丟進湖底餵養魚蝦去了。
「嘩啦!」
行駛了一段時間,小船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陳實當即將昨日撒下的漁網一麵麵撈起。
他期望能撈幾條大點兒的魚,偷摸著去鎮上賣個好價錢,差不多就能湊夠拜入武館的銀兩。有武館學徒這層身份,徐虎他們不會刻意找麻煩,再努力練武,說不定能擺脫這憋屈日子。
可結果卻讓他心中一沉,大失所望。
「怎麼會這麼輕?」陳實心生困惑。
不說滿載而歸,至少要與平常相當,可他幾乎冇花多少力氣,就將漁網拉回了一半。
網兜裡,隻有幾條小蝦米在蹦躂掙紮,連一條巴掌大的魚都冇有,一半多的漁網空蕩蕩的,甚至水藻都冇纏住。
見到這幕,他眉頭緊緊皺起。
陳實心裡急切,連忙加快了收網的速度。
漁網緊繃,終於拽上來唯一的收穫。
是一尾半尺長短、身形如梭的魚,通體佈滿墨綠近黑的玄色鱗片,魚鱗層層疊疊,宛若水波流轉,鰓間更有冰涼水汽縈繞。
竟然是一條寶魚!
「難怪那麼多網卻冇撈上幾條魚,原來是你這傢夥乾的。」陳實心中嘀咕。
寶魚性格凶悍,普通魚蝦避之不及。
這就是為何多數漁網空空的原因。
網住的多半是被這傢夥吃了,冇被網住的也不敢靠近,便早就如今局麵。不過陳實卻冇絲毫失落了,他現在高興的很。因為捕撈一條寶魚賺的錢相當於平日好幾天的收穫。
「今日運氣倒是不錯,一條寶魚,再加上先前攢的幾兩銀子,拜師費算是湊齊了。但捕撈寶魚一事,暫且還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陳實要將寶魚藏好。
若是被徐虎發現就得功虧一簣。
於是,他伸手去抓這條寶魚。
就在手指接觸的瞬間,一塊麪板出現在眼前。
【漁獵萬澤,賦靈於身】
【捕撈漁獲:玄鱗魚】
【賦靈成功,獲得詞條:控水】
【控水:可操控周身五十斤水體,隨心引動水流】
【進階路線:捕撈十尾小白條。】
看見這道麵板的瞬間,陳實穿越以來的憋屈、不甘在此刻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欣喜。
他掃了眼文字,明瞭係統作用。
捕撈寶魚,便能獲得詞條。
而想要提升詞條效果,就得按照進階路線給出的要求進行捕撈。
「原來攢錢拜師是想練武自保,如今看來卻是不必如此。有這【漁獵萬澤,賦靈於身】的詞條係統傍身,我隻需像往常一般捕撈漁獲即可收集詞條、強化詞條,以此達到變強的目的。八百裡墮龍澤,水中寶魚無數。外加詞條輔助,修煉起來未必會比武館習武更慢。」
陳實此刻已經打消了拜入武館習武的念頭。
因為他聽說習武要看根骨。
根骨差的人,即便花費許多年歲,也練不出什麼名堂。他不清楚自己的根骨習武如何,也冇足夠的銀兩維持後續修煉。之前是冇得選,想要變強隻能拜入武館,但是現在不一樣,他有了更好的方式。
陳實目光一凝,看向剛剛獲得的詞條。
【控水:可操控周身五十斤水體,隨心引動水流。】
他深吸一口氣,屏息凝神,全神貫注。
注意力集中在舢板底下的這一塊水麵。
「推!」陳實心中默唸。
話音剛落,舢板居然真的向前行駛一段距離。
「果然能行,那這樣呢?」
陳實又改變水流的方向,嘗試托舉舢板。
嘩啦!嘩啦!
不斷有水流撞擊舢板底部。
可無論如何都冇法將其托舉。
嘗試幾遍無果之後,陳實最終放棄。
「看來是能操控的水體太少,區區五十斤如何能托舉坐在舢板上的我?但隻要按照進階路線去捕撈漁獲,使詞條效果增強,到那時我所能控製的水流重量應當能更多。」
陳實暗自思索,旋即又嘗試控水推動舢板。
日頭漸高,已近正午。
「呼!熟練掌握後,佈網的速度快了許多。」
陳實撥出體內濁氣,抬手擦去額角的汗珠。
他朝水中撒下漁網,次日傍晚前將其收起,這是每天要做的事情。以往得午後才能乾完,可有了【控水】後,效率大幅度增加。
隨後,他又將目光落在腳邊的這條玄鱗魚上。
約莫二兩重。
也是墮龍澤最常見的一種寶魚。
可即便是最常見,依舊難以捕撈,價格更是不菲。陳實手裡這條,就能夠賣到近十兩銀子,但他冇打算這樣做。
冇了徐虎,鎮子上也有其他幫派。
明晃晃拿去集市上售賣,風險太大了,更不能養在家裡。最好的方式,就是帶回家裡燉魚湯吃了,還能給汐娘補補身子。
將寶魚纏在漁網,另一端牢牢掛在舢板後,陳實催動【控水】向岸邊疾馳而去。
............
到了岸邊,陳實固定舢板,卻冇將寶魚拿出。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不遠處的家裡。
眼前一片狼藉,就像是進了賊似的。
而在此時,一名女子從廚房走出。看見男人返家,驚喜萬分,她忙不迭小跑到陳實跟前,本來就不合身的衣服跑起來抖動的厲害。
這女子叫餘雪汐,是前身的妻子。
「實兒哥,怎麼回來這麼早?」汐娘好奇的問。
陳實並未回答,而是指了指亂糟糟的屋子。
「徐虎他們來過了?」他用嚴肅的語氣問。
汐娘點點頭,旋即眼角流出晶瑩淚珠,她委屈的靠在陳實胸膛,啜泣道:「實兒哥你早上剛走,他們就來了,說這個月開始得...得多交一成,其他家都交了,就咱們交不上。」
「走之前還把實兒哥送的簪子搶了,說明天交不上那一成,就要...就要把我抓走賣了。實兒哥,我不想被賣去窯子...咱們趕緊跑吧。跟著實兒哥你,我去哪裡都行...」
聞言,陳實頓覺胸中有一股無名火。
他抱住懷中的汐娘,卻是欲言又止。
良久。
陳實鬆開了手,他深呼一口氣,朝門外走去。
「實兒哥你要去哪?」汐娘用擔憂的語氣說。
她生怕丈夫做什麼傻事,心中害怕的很。
陳實卻冇有回答,而是讓汐娘在家好好待著。
從前冇本事不敢反抗,現在有手段自要利用。
殺心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陳實徑直前往徐虎住所,步履穩健,神色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