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讓我起身。
她就那麼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彷彿在看一件物品。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
“就是你,傷了蘭芝,還讓皇帝罰了慧貴妃?”
太後的聲音很溫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回太後,是蘭芝姑娘先動手,奴婢不敢傷人,是陛下賜的金簪,替奴婢擋了災。”
我巧妙地把皇帝搬了出來。
太後身邊的容嬤嬤冷哼一聲。
“好一張利嘴!在太後麵前還敢狡辯!”
太後襬擺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哀家聽說,你打碎了皇帝的琉璃盞,才被罰去了靜心苑?”
“是。”
“可哀家怎麼又聽說,皇帝為了你,重罰了靜心苑的管事太監?”
她的問題,越來越犀利。
我低下頭,做出惶恐的樣子。
“奴婢……奴婢不知。許是孫公公衝撞了聖駕,惹怒了陛下。”
“是嗎?”
太後拉長了語調。
突然,她拿起桌上的一杯熱茶,直接潑在了我的臉上。
“啊!”
滾燙的茶水,讓我慘叫出聲。
我的臉瞬間被燙得通紅,火辣辣地疼。
金鑾殿上,蕭景元猛地站起身。
他捂著臉,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那種被沸水灼燒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該死!”
他低咒一聲,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他知道是誰乾的。
在這後宮之中,敢如此肆無忌憚的,除了那個女人,再無旁人!
慈寧宮裡。
太後看著我痛苦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一個下賤的奴婢,也敢在哀家麵前耍心眼?”
“哀家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麼是規矩!”
她對容嬤嬤使了個眼色。
容嬤嬤心領神會,從旁邊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給哀家打!”
“打到她招認為止!”
慧貴妃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
她彷彿已經看到我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場景。
我蜷縮在地上,看著那根越來越近的木棍,眼中冇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決絕。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軟弱。
就在木棍即將落在我身上的瞬間。
“住手!”
一聲暴喝,從殿外傳來。
蕭景元帶著福安,臉色鐵青地闖了進來。
他額頭上還帶著可疑的紅印,那是剛纔我被燙傷時留下的痕跡。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冇想到,皇帝會親自趕來。
太後也愣住了。
“皇……皇上,您怎麼來了?”
蕭景元冇有理她,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看著我被燙傷的臉,和滿身的狼狽,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脫下自己的龍袍,披在我的身上,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竟然為了一個宮女,做到這個地步!
“母後。”
蕭景元轉過身,看向太後,聲音冷得像冰。
“您就是這麼當太後的?”
“為了一個外戚,肆意殘害朕的人?”
太後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皇帝,你這是什麼意思?哀家是在幫你管教不懂事的奴才!”
“管教?”蕭景元冷笑,“她是朕的人,輪得到您來管教?”
“還有你!”
他指向慧貴妃。
“傅慧,兩年前,安答應滑胎之事,你敢說與你無關嗎?”
慧貴妃聞言,如遭雷擊,瞬間麵無人色。
“不……不是的,陛下,臣妾是冤枉的……”
“冤枉?”
蕭景元把那份塵封的脈案,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你自己看!”
“樁樁件件,朕都給你記著!”
“從今天起,廢除你的貴妃封號,降為嬪,遷居永巷,冇有朕的命令,終身不得踏出!”
永巷,是比靜心苑更可怕的地方。
慧貴妃癱倒在地,徹底絕望了。
蕭景元看向太後,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母後,您年紀大了,以後就在慈寧宮安心禮佛吧。”
“後宮之事,就不勞您操心了。”
這番話,無異於收回了太後執掌後宮的權力。
太後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為了一個賤婢,竟敢如此對哀家!”
“她不是賤婢。”
蕭景元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她是朕的女人。”
說完,他打橫將我抱起,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慈寧宮。
06
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