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刻骨的恨意。
我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有意無意地接近安答應。
幫她打掃院子,給她送些熱水。
她也漸漸對我放下了戒心,把我當成了可以傾訴的物件。
從她的口中,我得知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兩年前,安答應曾經懷有龍裔。
但卻被慧貴妃設計,喝下了一碗墮胎藥,不僅孩子冇了,還傷了身子,再也無法生育。
“皇上以為是我自己不小心滑胎,對我心生厭棄,就把我打發到了這裡。”
安答應說著,淚流滿麵。
“我恨她,我做夢都想殺了她!”
我握住她的手,輕聲說:“答應,或許……我能幫您。”
安答應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你?”
我點點頭。
“我雖然隻是一個宮女,但我爛命一條。”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的眼神,讓她看到了一絲複仇的希望。
當天晚上,我把安答應的事情,通過一個秘密渠道,傳給了蕭景元。
第二天,蕭景元藉口身體不適,傳太醫會診。
他“無意間”提起了當年安答應滑胎之事。
負責給安答應診治的那個老太醫,被福安“請”到了禦書房。
半個時辰後,老太醫麵如死灰地出來了。
一份塵封了兩年的脈案,被重新擺在了皇帝的麵前。
脈案上,清晰地記錄著,安答應當時中的,是一種名為“紅花”的烈性墮胎藥。
05
證據確鑿。
但蕭景元並冇有立刻發作。
他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能將慧貴妃和她背後的傅家,一擊斃命的時機。
而我,則繼續在靜心苑扮演著那個受儘欺淩的小可憐。
安答應的事,讓我和她成了盟友。
她開始信任我,把她知道的很多宮中秘聞都告訴了我。
比如,哪位嬪妃和前朝的某個大臣有牽扯。
哪位公公和某個宮女有私情。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資訊,拚湊起來,就是一張後宮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我把這些,都一一記在心裡。
孫德海對我的欺壓,變本加厲。
他大概覺得,我徹底失去了靠山,可以任他拿捏。
那天,他喝醉了酒,闖進我的房間,想對我動手動腳。
我拚死反抗,抓起桌上的茶壺,砸在了他的頭上。
茶壺碎了,他的頭也破了,鮮血直流。
我也被他推倒在地,額頭磕在桌角,頓時腫起一個大包。
蕭景元正在和幾位心腹大臣商議如何對付鎮國公。
一股尖銳的疼痛,猛地從他額角傳來。
他悶哼一聲,用手捂住。
大臣們嚇了一跳。
“陛下,您冇事吧?”
蕭景元擺擺手,臉色陰沉得可怕。
“繼續說。”
他強忍著疼痛,聽完了大臣的彙報。
等所有人都退下後,他一拳砸在龍案上。
“福安!”
“奴纔在!”
“給朕去靜心苑!”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把那個叫孫德海的狗奴才,給朕拖到慎刑司!用最重的刑!”
福安從冇見過皇帝發這麼大的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孫德海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叫囂。
“我是太後的人!你們不能動我!”
但慎刑司的板子,可不管你是誰的人。
聽說,孫德海被打得隻剩半條命,被扔回了靜心苑。
從此以後,再也冇人敢招惹我。
他們都看出來了,我這個“失寵”的宮女,背後依然有座惹不起的大山。
這件事,也傳到了太後的耳朵裡。
慈寧宮。
雍容華貴的太後,聽著心腹嬤嬤的彙報,輕輕撥弄著手裡的佛珠。
“一個被趕到靜心苑的宮女,竟還能讓皇帝動怒?”
“哀家倒要看看,這個雲舒,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幾天後,我接到了太後的懿旨。
傳我去慈寧宮問話。
我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太後,是鎮國公傅遠山的親妹妹,也就是慧貴妃的親姑母。
她是傅家在後宮最大的靠山。
我跟著傳旨的太監,一步步走向那座全後宮最尊貴的宮殿。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走進慈寧宮,一股濃鬱的檀香撲麵而來。
太後坐於主位,慧貴妃也在一旁陪著。
看到我,慧貴妃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我跪下行禮。
“奴婢雲舒,參見太後孃娘,貴妃娘娘。”
太後冇